“你要幹甚麼……”
“血債血償!”
潘媛醒來的時候,一邊眼只剩下了個血窟窿。
她殺了孟詩,孟詩不報仇,只嚇她一頓打她一頓都怨氣難消。
但要是殺了潘媛,孟詩沾了殺業成了厲鬼,又投不了好胎。
所以林瀧給了她一個折中的法子,讓她隨意拿走潘媛的一樣東西,只要不致命。
潘媛總說孟詩眼瞎,愛上不及徐馳深情的韓青柏,所以孟詩乾脆拿走了她一隻眼睛。
潘媛沒死,她用玄學手段害死了孟詩,也無從查證,但今夜過後,她卻瘋了,住進了精神病院。
……
週末,韓青柏剛相親回到家,滿臉不悅。
“兒子,還是沒成嗎?”
父母殷切詢問。
韓青柏搖頭,憤憤不平說:“都是撈女!一個個張口閉口要房要車,還要彩禮!八萬塊錢,她怎麼不去搶?”
他爸抽了口旱菸,嘆了口氣,勸說他:
“要彩禮也正常。現在像孟詩一樣不要彩禮的姑娘很少,就是可惜了,她怎麼就死了。”
“當初還不是怪你,婚禮進行到一半,怎麼忽然就跑了?害得現在婚沒結成,孟詩還因爲追你出了意外,婚宴酒席泡了湯,孟家還要起訴我們賠錢。”
韓母語氣有些責怪。
“行了!人都死了,還提甚麼提?”
韓青柏用憤怒掩蓋心虛,不耐煩地打斷了爸媽的話。
“還不是你們,生兒子也不知道提前準備好彩禮房車?現在一個勁催我結婚有甚麼用,你們倒是拿錢出來啊!”
他氣憤地回了房間,將房門摔得“啪”地作響。
房間裏,很多東西都是孟詩生前給他添置的,牀上的被褥,角落的衣櫃,桌上的電腦……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韓青柏拿了一瓶酒,咬開瓶蓋,就一股腦地灌嘴裏。
“詩詩,我好想你。”
他手裏拿着一個小掛件,醉意上頭,眼神逐漸迷離。
“都是潘媛的錯!”
“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故意不喫避孕藥,懷了我的孩子,又用孩子來威脅我去找她,你也不會在去找我的路上出了意外。”
“如果你能回來就好了。外面那些都是要彩禮的撈女,只有你是真的愛我。”
忽然,一道輕輕的呢喃聲傳到了他的耳邊。
“真的嗎?”
伴隨着夜風吹來,帶着入秋的溼冷。
韓青柏猛地打了個激靈,酒意醒了大半。
桌前擺放着電腦,黑色的屏幕隱隱間倒映出了一個人影。
韓青柏忽然感覺脖子毛毛的。
他伸手,摸到了一手的頭髮,毛毛躁躁,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