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面色嚴肅,楚歆怡也消了笑容,多看了陶真兩眼,壓低聲音:“怎麼了?難不成小陶老師被甚麼髒東西纏上了?”
“是啊。怎麼不算髒東西呢?”
林瀧眸光泛着絲絲冷意。
語文課結束,陶真收拾了東西離開教室,出門時不小心撞到了正要來上課的物理老師。
“抱歉,李老師。”
她當即後退道歉,但李老師的手卻攬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
像是輕輕扶了她一下,“沒事,小陶老師,你早就撞進我心裏了,不小心撞進我懷裏又有甚麼關係?”
“哇啊啊啊!太甜了!”
班上同學們都知道物理老師喜歡語文老師,這會兒一羣男生起鬨,一羣女生喊着磕到了。
陶真身形微僵,只感覺摩挲着她腰部的手粘膩噁心,聽到學生們的起鬨,更是尷尬難堪。
她之前就不止一次拒絕過李老師了,甚至還當衆拒絕過他,可李老師卻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說會一直追求她。
陶真嘴脣囁嚅了下,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抱着教案快步跑出了教室。
回到辦公室後,她渾身還在發抖,感覺胃部一陣痙攣,快步跑進了衛生間,乾嘔不止。
嘔着嘔着,她靠着衛生間的牆壁緩緩蹲了下來,將自己抱成一團,眼淚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
爲甚麼是她?爲甚麼總是她?
秦羅敷如此美貌,那麼多人爲她駐足,卻也只有一個使君上前騷擾。
她甚至算不上大美女,只是模樣清麗標緻些,身材也只能算勻稱,可從小到大,卻總會引來那些粘膩噁心的目光,那些故作無意的觸碰。
公交車地鐵上的乘客,上班時的領導、同事、學生和家長,走在路上的陌生人……
甚至小時候,她繼父……
就像是一個多年後纔回過味來的鬼故事,每每想到都背脊發涼。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陶真迷茫地呢喃。
如果是環境的問題,她已經換過很多次環境了,身邊的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卻爲甚麼還是這樣?
如果是她的問題,那問題又出現在哪?
她已經穿得規規矩矩,甚至出門在外都不打扮自己了,難道非要將自己弄得像乞丐一樣邋遢不堪?
可如果那樣,她的工作恐怕也不保了。
陶真還有一節課,但她卻沒那個狀態去上課了,只能給同組的老師發消息,讓她幫自己代課。
她的人緣一向很好,總能招致這樣那樣的喜歡,所以一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馬上就有關係好的老師幫忙代課。
這樣的善意在她生活中也有很多,讓她方纔冰冷顫抖的身體,逐漸回溫。
“這個世界也不是那麼壞。”
“不能因爲幾顆老鼠屎就壞了我的心情。”
“秦羅敷沒錯,我也沒錯。”
陶真習慣性地安慰好了自己,擦乾淨眼淚,面上又露出了溫柔笑容,只是笑容裏卻透着絲絲疲憊。
一顆老鼠屎就能壞掉一鍋粥,何況鍋裏還有那麼多顆。
回到辦公室後,有幾個老師過來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