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麼？”
林瀧清冷絕美的面容噙着淡笑，像是悲憫又戲謔的神。
這節是語文課。
向來按時到教室的語文老師陶真，上課鈴聲響了兩分鐘，才匆匆趕來教室。
她衣衫有點亂，像是跑過來的，一直喘着氣。
“抱歉，各位同學，路上有事耽誤了會。”
她溫柔的聲音通過小蜜蜂傳遍教室，得到同學們一聲聲“沒關係”後，纔開始上課。
她這節課講的是詩詞賞析。
“《陌上桑》是一首樂府詩，內容比較好理解，講的是怎樣一個故事，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秦羅敷被調戲的故事！”
班上調皮搗蛋的男生搶答。
之後班上又響起了一陣陣起鬨的笑聲。
“秦，是美女的姓，羅敷是美女的名，這首詩前面大篇幅寫了秦羅敷的美貌，所有人看到美女都驚呆了，有個太守也因爲她太美而來調戲她……”
“臥槽，調戲人妻，這使君是曹賊啊……”
這個年齡很多男生說話葷素不忌，喜歡開些低級趣味的玩笑。
加上語文老師性子溫軟，他們就更加肆無忌憚。
陶真面色有些不好看，但學生們說的也是詩裏的內容，她不好出言訓斥。
只能溫柔引導：“寫的是這樣一個故事，但是秦羅敷除了美貌外，還很有智慧，這首詩主要想表達的是甚麼，有人能回答嗎？”
但是沒用，班上還在繼續玩曹賊梗。
一羣人談天談地談的不亦樂乎，纔不管你甚麼中心思想。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改過了滿課堂的喧囂。
“這首詩表達了羅敷的不畏權勢、敢於與權勢鬥爭的精神。”
陶真如同看到了救星。
所有人也都看向了靠窗的林瀧。
她容色一貫的清冷絕美，眸光清泠泠地掃過衆人，“也暴露了使君骯髒的靈魂。羅敷雖美，可行者、少年和耕者都只是遠看欣賞，只有他上前調戲。”
“美麗和魅力從不是她的錯。錯的是那些心思骯髒的人！”
教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了少女擲地有聲的話語。
陶真想起剛纔在副校長辦公室的事情，忽然間，鼻尖湧起一股酸意。
她強忍着眼眶的溫熱溼潤，笑着對林瀧點點頭，示意她坐下。
聲音依舊的溫柔。
“林瀧理解的很到位。大家答題的時候，一定要透過文字表面的含義，理解作者深層想要表達的東西。”
之後陶真又繼續講起了樂府詩常見的特點和一般想要表達的內容。
班上同學都沒人再敢開些低級趣味的玩笑。
主要是感覺，再開那些玩笑，他們就跟林瀧說的思想骯髒的使君好像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