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康胸膛挺拔,就好像是等待老師頒發獎狀、佩戴小紅花的小學生。
秦遠山已經將槍交給了安全員,看着滿腦袋是汗的程永康,秦遠山言語調侃道:
「呵呵,小程啊,彆着急嘛,你看你一腦袋汗,這說明我們的小程調查的時候很用力嘛!」
說是調侃,可陳年怎麼聽,都聽出來一股子陰陽譏諷味兒。
調查上很用力,這不就說明他在對自己同志搞鬥爭上,很賣力嘛!
當然,這都是陳年的猜測,或許秦遠山就是在誇程永康呢?
畢竟,從程永康的表現來看,起碼他是當真了。
「首長,不累!」
「我走訪了很多新兵,他們都稱呼陳年爲陳老魔,說陳年在訓練的時候,經常言語上侮辱他們,說他們是菜鳥,是蠢豬,說他們不配當兵!」
說到這兒,程永康咬肌緊繃,隱隱有磨牙聲作響,看向陳年的眼神也微微眯縫,很是陰鶩。
發現陳年在看他,程永康在無人能看到的角度,嘴脣微動,卻沒有聲音發出,末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明顯的反派笑。
陳年雙眼微微一眯,他看出了程永康的脣語:小子,你完了!
「首長,新兵們是我軍未來的種子,陳年同志辱罵他們不配當兵,如果這事兒傳出去,以後我們的招兵工作還怎麼進行,老百姓會怎麼看我們的人民子弟兵,會不會說我們是舊軍閥主義在部隊擡頭!」
「我們軍隊的風評會受到怎樣的傷害!」
「陳年同志,我希望你主動爲此事做出解釋和檢討,並向那些新兵道歉!」
老張和老葛聽見這話,對着程永康怒目而視,同時看向陳年的眼光也充滿擔憂。
「首長,這裏面一定有誤會!」
「首長,陳年雖然訓練的時候要求嚴格,但...」
二人同時開口,但話還沒說完,陳年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滴媽,先帶帽子後站隊,打法依舊老一輩是吧!
訓練的時候,新兵班長也好,特種部隊教官也罷,很多髒話、粗俗的話都是張嘴就來,甚至很多女兵班長罵得更難聽!
像甚麼「蹲姿練不好是吧,下面放根**,你比誰蹲的都快!」,還有甚麼「你看你被子疊的,上面的褶比老太太的*上的都多!」
這種話你說算不算辱罵士兵,是不是對新兵的人格、身心造成了傷害。
如果完全遵從規定,那肯定是!
但訓練嘛,人是有差距的,人性是最難揣摩的,有的人他就喫硬不喫軟,你不整這些東西,他們會聽嗎?
你告訴他們「新兵大爺,我求求你,再跑快點兒吧!」,說這些話,新兵會當回事兒嗎?
如果都按規定來說,那部隊訓練怎麼辦?
這事兒可大可小,甚至都不算事兒,但程永康要是揪着不放,陳年確實沒招兒!
「陳年同志,你笑甚麼!這件事這麼嚴重,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請你嚴肅對待此事!」
程永康以爲自己抓住了陳年的把柄,臉上的得意之色越發濃重,甚至雙手都叉上腰了。
「陳年同志,你不準備就此事做出解釋嗎?」
秦遠山臉上帶着玩味,彷彿想看看陳年準備怎麼應付程永康的詰難。
陳年雙手一攤,不答反問道:
「首長,想必程永康不會就查出這麼點兒東西嗎?如果只是這樣,那我就有點失望了!」
「還是想讓程永康把話說完吧,等說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