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的,讓你們練隊列,是讓你們休息的!」
「你們要連這個東西都練不好,咱就繼續五公里!」
「你看看你們那個樣子,咋踢個正步,還能順拐呢!」
「那個兵,別看別人,就說你呢,這兩步道兒讓你走的,咋跟二鬼子似得呢!」
「還有你,你炊事班的啊,後面扛着行軍鍋啊,咋就不能把腰桿兒挺起來呢!」
陳年還不到三十,就好像提前進入了更年期一樣。
嘴裏跟個老孃們兒似得,不停絮絮叨叨。
「陳老魔,別唸叨了,我們這腦瓜子都快炸了!」
經過一萬米耐力跑事件,新兵們在班長和排長的有意引導下,也終於明白了陳年的「苦心」。
不知道誰在報告的時候,喊了一聲「陳老魔」,陳年還沒有糾正,短短半個下午的時間,陳年這個「陳老魔」的名頭算是徹底傳開了。
「你少跟我廢話,你看看你,軍姿讓你這麼站得啊,那兩條腿中間都能給122榴彈炮的炮管子插進去了!」
「你們班長呢,讓他過來伏地挺身五十個,一令一動!」
「陳老魔,你沒有心啊!」
在新兵們哀嚎聲中,隊列訓練終於結束了。
「我操了,這陳老魔真不是人啊,都是新兵,他憑啥在上面吆五喝六的!」
「我不服他!」
同行的新兵斜眼瞪了一眼:
「不服你就幹他,我給你喊加油!」
「去去去,你這人真沒意思,我就過過嘴癮,你咋還揭短呢!」
「沒別的,就看不慣裝逼的!」
「操,我整不過陳老魔,我還整不過你!」
訓練一天,短暫休息時的口嗨環節,是他們最放鬆的時候,這個時候也不會有糾察、班長去糾正他們的儀態。
晚飯過後,新兵們集中在了訓練場,老葛尋思着半個月以來,新兵們的腦袋裏的弦兒崩得都比較緊,今天訓練強度又很高,想着讓他們在學習理論知識之前,來個小型文藝匯演,讓大家放鬆一下。
「咳咳,我有個想法,陳老魔折磨了我們一天,讓他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吧!」
「好,這個提議好!」
「陳老魔,來一個!」
「陳老魔,來一個!」
「...」
陳年對這樣緩解情緒的文藝匯演,是不牴觸的,反而很是贊同。
老人家曾經說過,既要嚴肅,也要活潑。
但陳年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這幫新兵架起來表演節目。
「嘖嘖,你們是真不怕明天我對你們開展打擊報復啊!」
坐在訓練場上,不知道哪個新兵喊了一嗓子:
「明天就是噶,今天我也要看陳老魔錶演節目!」
「對,陳老魔,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