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小道爾。」
秦墨聲線平穩,繼續端架子。
「對道友是小道,對在下卻是至理大道。」
顧映雪神色鄭重。
「道友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秦墨單刀直入。
「想向道友請教丹道。」
顧映雪也乾脆。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丹道亦是道。」
秦墨語氣淡然,「我觀道友丹道一途,已行至瓶頸之處。若能撥雲見日,便可魚躍龍門。」
「道友果真是前輩高人!」
顧映雪眸中精光一閃,「竟能一眼看穿在下的困境。既如此,道友定能助在下破局!」
秦墨懵了。
他緊張得要命,方纔那番話不過是猜的。
誰來找隱世高人請教,不是遇到麻煩了?
隨口一蒙,居然正中靶心。
可她竟然指望他來解決問題?
他連丹道的皮毛都算不上,怎麼幫?
「有生於無,無隱於有,有無相化,化歸於自然。」
秦墨眼珠一轉,故作高深地吐出一句玄而又玄的啞迷。
「這……」
顧映雪呼吸驟停。
這句話落入耳中,每一字都蘊含着至高道韻,觸手可及卻無法抓住,透着一層朦朧薄紗,看得見,摸不到。
那種明就在眼前卻怎麼也夠不着的感覺,讓她抓心撓肝。
她似乎只差一步,只要悟透其中一絲,就能打破枷鎖。
一時間,顧映雪竟呆住了。
秦墨見狀,心頭大喜。
果然被唬住了。
這句話放在哪個世界都是頂級哲學。
他是穿越來的,在這個世界可沒甚麼道德經。
要是這句不夠用,他腦子裏還有的是存貨。
「前輩的境界,遠非在下能望其項背……」
顧映雪長嘆一聲,面露遺憾。
她終究甚麼都沒抓住。
「一念未起,萬行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