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是劉文遠!他就是個窮逼,勢力單薄,縣衙裏誰會替他賣命?不可能!」
「若我給他足夠的錢呢?」沈安嘴角勾了一下。
「你拿甚麼給?」馬天明嗓門又高了:「想促成此事,需要買通縣令身邊的人,沒個千兩銀子根本下不來!」
「千兩銀子,算得了甚麼?」沈安不緊不慢地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晃了晃。
瞧着數千兩銀票,隨便就拿了出來,馬天明瞳孔一縮:「你哪來這麼多錢?扒死人衣服也不可能扒出這麼多!」
「說你蠢,你是真蠢。
你不是一直在查我收死人頭髮做甚麼嗎?現在就告訴你!
這些錢,全是靠死人頭髮賺的。」沈安聲音也大了起來。
「甚麼!」
這一刻,馬天明從心頭湧現一股強烈的恐懼感。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在過去被他呼來喝去的人,太可怕了。
明明靠死人頭髮賺了大錢,卻還能裝孫子一樣聽話。
明知道他在查死人頭髮的用途,卻一聲不吭,還反手把劉文遠買通了,給他擺了這麼大一個局。
該死的,這人這麼有本事,爲甚麼非要當個擡屍匠?
心裏罵着,嘴上卻已軟了下來:「沈安,你厲害,你太厲害了,我服了。
可咱倆也沒甚麼深仇大恨吧?今日你放我一馬,等我回去當上縣尉,我讓你做捕頭,行不?
不,捕頭算甚麼,我讓你當縣尉,我給你打下手,成不成?」
「馬天明,你真以爲我不知道你讓我當替死鬼的事?」沈安的聲音冷下來了。
馬天明猛嚥了一口唾沫。
這事沈安居然也知道。
他還想否認,沈安卻不給他機會:「是與不是,我心裏有數,留着你的狗命到現在,也就是想出口氣而已,如今話說完了,你也該上路了。」
話音落地,沈安扣下扳機。
弩箭破空而出,釘進馬天明胸口。
鮮血從他嘴裏和傷口一起往外湧,
除了痛,那便是後悔,在斷氣前,他開口了:「沈安,我也不再懇求放我一馬,我求求你,等回去後,殺了我的小弟張猛行嗎?」
沈安腦海裏浮現了張猛的模樣,此人是馬天明在捕快隊裏的心腹。
「殺他作甚?」
「都是他慫恿我,讓我把你當替死鬼的!如果沒有他,我絕對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馬天明恨意滔天道。
「哼,到死都不認爲自己的錯誤,不過,你放心,此事既然是他慫恿的,我早晚也送他去見你!」
沈安一步上前,抽出短刀,一刀封喉。
馬天明人頭落地那一刻,腦海裏只有一個念想,不是殺沈安,不是恨劉文遠,而是咒詛張猛這該死的,和他一起下地獄!
殺了馬天明之後,沈安和沈小七大喊着痛快,痛快!
殺死王班頭,這又殺死馬捕頭,極大增強了,他們剿滅強敵的自信!
對於未來爲父母報仇,殺死李懷義,也多了份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