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擡屍匠聽了,一個個面露不安。
「馮柺子,你亂說甚麼!沈安不是那種人!」老趙頭氣得胸膛起伏。
「趙叔,彆氣。」
沈安拍了拍手,目光掃向衆人:「諸位,從今天起,王班頭以前收你們月錢五成的規矩作廢。
死人頭髮除了之前價格外,每人每上交超過一百斤,額外獎十文。
另外,趙叔,今後這些人由你來統領。」
擡屍匠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老趙頭驚喜之情溢於言表:「沈安,我一把年紀行嗎?」
「當然行,我沈安是有恩必報之人,趙叔之前多次爲我說話,這份職位是你該得的!」沈安拍了拍老趙頭的肩膀。
「哈哈,那我老趙就卻之不恭了!」老趙頭沒在繼續客氣。
馮柺子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沈安三言兩語,就把其他擡屍匠拉攏過去了?
「老大,這,這咋辦?」劉老五低聲問:「要麼咱們給沈安服個軟?」
「服個屁,我就不信玩不過沈安!他若真有本事,也不至於之前被我們呼來喝去的!」
馮柺子不屑道:「先回去,好好想想,一定有辦法讓他服軟!」
「說得對!」劉老五等人紛紛冷眼看了沈安一眼,扭頭離開。
沈安並沒有阻攔,他把老趙頭叫了過來:「趙叔,等會兒你叫幾個人盯着他們,記錄他們處理屍體的數量,晚上他們若不是守在亂葬崗,立馬派人向我彙報!」
「好嘞!」
「另外,你可知馮柺子爲何提前對我發難?是不是戰場那邊有人修理他們了?」沈安問。
「對,昨日我們完工後,他就帶着我們去了打完仗的戰場,結果被黑老六的人打了,他們不允許我們前去,見一次打一次!」老趙頭回道:「那黑老六背景深厚,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便回來教唆其他人來找你的麻煩!」
沈安這麼問,自然是想知道戰場那邊的情況。
畢竟亂葬崗的死人頭髮有限,想把血餘炭的生意做大,死人頭髮的收購也必須擴大規模。
「沈班頭,你不會也想去戰場搶吧?」老趙頭慌了:「千萬別去,那夥人咱惹不起!」
「嗨,趙叔,你以爲我哥和馮柺子那麼蠢啊,哪有必要和他們搶,出錢收購不就行了嗎?」沈小七笑眯眯地說。
老趙頭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收購,那死人頭髮又沒人要,花錢他們肯定願意賣!」
沈安也正是有此想法,不僅僅是戰場,還有青陽縣其他亂葬崗,都可以合作。
不過眼下還是要先穩住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隨即沈安帶着擡屍匠們前往亂葬崗。
沒有了王班頭的欺壓,擡屍匠們神情輕鬆了許多,而馮柺子等人雖然也在亂葬崗,但沒有想過要完成任務。
沈安也不客氣,待到傍晚,他告知馮柺子等人:「你們今日沒有完工,這個月的月錢沒了。
今夜你們需要守亂葬崗,誰敢不在,明日我便上報官府,你們等着受罰吧!」
官大一級壓死人,馮柺子等人被沈安拿捏得很難受,可這都過去一天了,他們也沒找到對付沈安的辦法,只能乖乖留在亂葬崗。
聯想到他們昨日和今晨的囂張姿態,獨孤夢心裏很是暢快,可隨着沈安說了句「回家後」,她心底又慌亂起來。
按照沈小七所言,沈安解決眼下之事後,便會提及洞房花燭。
那麼此事應該便是今晚了?
沈安不知她的心思,回到家中,他將收集來的頭髮放好後,便安排沈小七:「明日去見馬天明,將是鴻門宴,我需要你手持弓弩埋伏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