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沒有想輕薄你。」
「你方纔明明說,要趁熱乎…」
沈安無語。
那是老趙頭說的。
他擡頭想找老趙頭,人早沒影了。
「不行,現在就殺了你!」
那女子還要一刀割下去,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
短刀「噹啷」掉地。
她整個人軟倒在腐臭的泥地裏,只有眼睛還睜着,死死盯着沈安。
「滾開…」聲音已經幾乎聽不見了:「別碰…」
虛弱至極的她,閉上眼睛暈死過去。
沈安再次摸了摸她的脈搏還在,輕笑道:「你幸好暈了,否則以你做出的動作,我會殺了你。
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遇到即緣分,暫且救你一次吧。」
沈安當即把那女人扛上肩膀,向着青田村而去。
在這戰亂荒年裏,能喫的東西都被喫乾淨了,大夏天也見不着一點綠色。
一路之上,光禿禿的一片,全是屍體腐臭的味道。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倒也沒人看見他揹着女人回來。
沈安把那女人放在牀上,發現她肩膀上一道很深的刀傷。
不止血的話,性命不保。
他從牆角翻出縫屍用的針、麻線、燒刀子。
扯開她的衣衫,開始縫線。
她昏迷着,縫得還算順利。
塗上止血藥後,女人才猛地睜眼,嘶了一聲。
「別動。」沈安按住她:「傷口崩開你會死。」
獨孤夢沒聽進去,她的目光落在被扯開的衣衫上。
從未有男人敢如此對她。
想殺了他,卻使不上力氣。
「朕要誅你九族」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沈安以爲她自稱朕是幻想。
實際上她是大梁新帝,只是一直男裝示人而已。
因軍閥混戰,民不聊生,她微服私訪尋解法。
三天前行蹤泄露,被反賊追殺。
爲逃離追殺,她與手下兵分兩路,相約次日山村見。
昨夜卻因不熟地形跌落山崖,掉進亂葬崗暈死過去。
手下沒來前,絕不能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