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沈淮鬱身後的人都以爲會看到甚麼不堪入目的畫面。
可在看清的那一剎那,全都呆愣在原地。
裴槿禾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模樣看起來乖巧又聽話。
裏面還有十來名警察,那幾個男人包括剛纔的出租車司機全都戴着手銬腳銬,戰戰兢兢地蹲在地上,一個個嚇得渾身都在發抖。
這一幕看得衆人目瞪口呆的。
這是甚麼情況?
警察爲甚麼在這裏?
裴槿禾看到沈淮鬱,很是驚訝:「你怎麼來了?」
她並沒有把這事告訴沈淮鬱,他是怎麼找來的?
沈淮鬱沒有多看旁人一眼,大步的星地走到裴槿禾面前,兩隻手握着她的瘦弱的肩頭。
他的薄脣緊繃着,呼吸帶着急促,眼尾猩紅一片,周身湧動着暴怒的氣息。
他臉上的表情帶着一絲壓抑的痛色,像是在拼命壓制着甚麼。
裴槿禾下意識地抓着沈淮鬱放在她肩頭的手,聲音裏帶着關切:「沈淮鬱,你怎麼了?」
或許是在這裏待的時間太長了,裴槿禾的手很涼,覆蓋在男人溫熱的大手上。
冰涼的感覺觸感讓沈淮鬱體內蠢蠢欲動的暴躁因子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他的視線恢復了清明,側頭看了眼放在他手背上的手,緩緩地反手握住,男人眉眼低垂,優越的眉骨攔截住自上而下的燈光,落下一片陰影。
他的聲音低啞:「還好,你沒事。」
裴槿禾愣了下。
沒想到沈淮鬱真的是專門來救她的。
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有問題自己解決。
也習慣了不麻煩任何人。
沈淮鬱的出現就像一個意外,一個變量,但她卻不排斥這種感覺。
「你們認識?」爲首的警察掃了眼沈淮鬱身後那羣人高馬大的男人,眼中帶着警惕的審視。
這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裴槿禾微微一笑:「這是我老公。」
『老公』兩個字鑽入沈淮鬱的耳膜,落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彷彿被沸水燙了下,滾燙又炙熱。
男人的平靜的眼底掀起一層波瀾,周身冷戾的氣息此刻好像也散了大半。
老公。
這兩個字從裴槿禾口中說出來還挺好聽。
得知眼前的人是裴槿禾的老公,警察眼中的警惕消失了:「裴小姐,麻煩你和我們去警局做筆錄。」
「好的。」裴槿禾點了點頭。
沈淮鬱的眼睛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問:「有沒有受傷?」
裴槿禾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擔憂和緊張,心頭突然一暖:「沒有。」
見裴槿禾確實沒有受到甚麼傷害,沈淮鬱一直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
他很自然地牽着裴槿禾的手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