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鬱把領帶收起來:「領帶我收下了,車和衣服都是你的了,雖然錢不對等,但心意是一樣的。」
男人的聲音不疾不徐的,宛若一陣風,將心頭的厚厚的陰霾吹散了一點。
裴槿禾的睫毛輕眨了兩下。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裏多多少少有點問題。
她似乎並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
別人送的東西,要麼不要,要麼一定要還個同等價位的。
當時和周遠徹在一起的時候,他送的那些東西她知道自己還不起,所以她從來都沒有用過。
把芯片贈予周氏集團使用,雖然有周遠徹是她男朋友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不想欠他的。
既然她的錢不夠,那就從另一方面還給周遠徹。
分手之後把東西還回去,縱然有難受不捨,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現在面對沈淮鬱的好意,她也是不習慣的。
但沈淮鬱的話,卻罕見地的她有了一絲接受別人好意的心安。
錢不對等。
心意是一樣的。
看着裴槿禾飄忽不定的神情,沈淮鬱問:「還有疑問?」
「沒有。」裴槿禾回過神,搖搖頭。
領帶是她對沈淮鬱的心意,而車和衣服是沈淮鬱對她的心意。
既然沈淮鬱收下了她的心意,那她也應該收下沈淮鬱的心意。
裴槿禾拿着睡衣走進浴室,等她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沈淮鬱已經洗完澡了,此刻正靠坐在牀頭,男人的眉眼低低地垂着,翻看着手裏的書。
頭頂的燈光灑在他臉上,男人濃稠的眉目過分的昳麗。
沈淮鬱聽見看門聲,那雙清冷的丹鳳眼看了過來。
少女穿着藕粉色的睡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清透白皙,雙頰泛着淡的的粉色,長髮披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很乖。
「睡覺嗎?」
沈淮鬱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她今天穿的睡衣是連帶着那些衣服一起送來的。
一樣的長褲長袖,但面料比較貼身,很好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腰肢更是纖細。
沈淮鬱的視線移開,佯裝無事的下牀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仰頭喝下。
冰冷的水入喉,緩解了那股莫名的燥熱。
捏着杯子的手收緊。
他竟然又想到了那晚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莫不是給他下蠱了,不然他爲甚麼一看到裴槿禾就想到她?
本來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但如今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都穿着睡衣。
就顯得這話曖昧的要命。
「還不困。」裴槿禾趕緊搖搖頭,而後又問沈淮鬱,「你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