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陳賓這邊拿到錢後，只顧着擴張，增加QQ的用戶，維護用戶。
卻忘了，這些錢不耐花。
「甚麼？！」
饒是陳賓有所預料，也被這個燒錢速度驚了一下。
兩千五百萬人民幣，在1999年絕對是一筆鉅款。
就算按最樂觀的估計，他以爲怎麼也能撐個大半年甚至一年，結果這纔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
「陳總，您聽我解釋。」
電話那頭，馬華騰的聲音帶着疲憊和急切。
「用戶增長完全超出了我們最樂觀的預估！」
「您投資後，我們按照您提的一些思路，優化了服務器架構，加強了校園和網吧的地推，加上0ICQ改名QQ的宣傳活動，」
「註冊用戶數像滾雪球一樣，現在已經逼近三百萬了！日活用戶也超過五十萬！」
「這是好事啊！」
陳賓皺眉，用戶暴漲是互聯網公司夢寐以求的，但也是燒錢的無底洞。
「是好事，但也是壓力！」
馬華騰語速飛快地說道：「服務器每分每秒都在燒錢，爲了維持穩定和速度，我們不得不持續擴容，購買帶寬。」
「GG投入是爲了搶佔市場，擴大知名度，培養用戶習慣，這筆錢省不了。」
「招聘人才是爲了產品疊代和未來佈局，QQ現在功能還太單一，我們需要開發新功能，比如您提過的QQ羣、個性化頭像，甚至遊戲大廳的雛形，這些都需要頂尖的技術人才，薪資成本很高。
陳賓沉默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
他知道馬華騰說的都是實情。互聯網早期就是砸錢換規模，贏家通喫的遊戲。
企鵝的用戶增長曲線比他記憶中似乎還要猛，這既是蝴蝶效應帶來的驚喜，也是巨大的財務壓力。
「我們算過，按照現在的用戶增長趨勢和運營成本，剩下的五百萬，最多支撐到三月底，四月初可能就會面臨現金流斷裂。」
馬華騰的聲音沉了下來，再次說道：「陳總，我們團隊已經把能壓縮的成本都壓縮了，工資都延後發放了，但缺口還是很大。」
「我們初步估算，至少還需要五千萬，才能支撐一年，等到用戶規模足夠大，或許能找到一些變現的初步途徑。」
五千萬。
陳賓揉了揉太陽穴。
他剛剛還在盤算自己手頭那點錢怎麼精打細算，這邊企鵝就直接開口要五千萬。
給，還是不給？
不給，企鵝可能真的會陷入困境，甚至錯過黃金髮展期。
他投入的兩千五百萬和未來的萬億帝國夢可能打水漂。
給的話，他手頭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遠方傳媒帳上的一千一百萬是公司運營和項目投資的命脈，不能輕易動。
他自己的私房錢更是不足以填補這個窟窿。
而且，這是一個無底洞。
他知道在找到穩定的盈利模式前，企鵝還會需要持續不斷的輸血。難道每次都要他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