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明白,卻不點破,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我接受這樣的你,但你也別覺得都是傻子。
窗外的天色由深紫漸漸轉爲墨藍,遠處傳來第一聲模糊的鳥鳴。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陳賓閉上眼,強迫自己收斂心神。
懷中的王斐無意識地動了動,更緊地貼向他,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陳賓收攏手臂,將這個給予他複雜溫暖的女人摟得更緊些。
至少此刻,他還能擁有這份短暫的、真實的寧靜。
清晨六點半,生物鐘準時將陳賓喚醒。
懷裏的王斐還在熟睡,面容安寧,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陳賓輕輕抽出手臂,下牀洗漱。
當他擦着頭髮走出浴室時,王斐已經醒了。
正擁着被子坐在牀上,眼神還有些初醒的迷茫,看到他,臉上浮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吵醒你了?」
陳賓走過去,在牀邊坐下。
「沒有,也該醒了。」
王斐搖搖頭,聲音帶着晨起的沙啞,問道:「你起這麼早?」
「嗯,上午事多,你再睡會兒。」
陳賓看着她睡得有些凌亂的長髮,伸手替她理了理。
王斐順勢抓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蹭了蹭,這個親暱的小動作讓陳賓心頭一軟。
「今天還去公司?」
「對。下午可能還要去趟唱片那邊,看看兵兵最後一首歌的後期。」
陳賓回答,觀察着她的神色。
王斐臉上並無異樣,只是點點頭:「她最後那首《寧夏》錄得不錯,很有靈氣,專輯整體質量很高,你放心吧。」
「有你把關,我當然放心。」
陳賓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說道:「你再休息會兒,我先走了,晚上回來陪你。」
「好。」
王斐微笑點頭,目送陳賓穿衣服。
陳賓穿戴整齊,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王斐依然靠在牀頭,靜靜地看着他,晨光通過窗簾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兩人對視片刻,王斐對他輕輕擺了擺手。
陳賓也笑了笑,轉身帶上門離開。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陳賓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將昨晚的感性思緒壓到心底,切換到工作模式。
他打開車撥通了周文濤的電話。
「陳總,早。」
周文濤的聲音很快傳來。
「通知寧昊下午一點過來,我要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