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
這頓飯喫得很慢,聊了許多。
從行業趣聞到經濟形勢,歐陽嵐見識廣博,言談間往往能給出獨到的見解,讓陳賓獲益匪淺。
他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談及自己對未來文娛產業和互聯網結合的構想。
雖然有些想法在1999年聽起來頗爲超前,但歐陽嵐並未嘲笑,反而聽得認真,眼中不時閃過思索的光芒。
飯後,歐陽嵐提議去衚衕裏散散步,消消食。
深秋的北京胡同,夜晚靜謐,路燈昏黃,只有偶爾幾聲自行車鈴聲和遠處隱約的電視聲。
兩人並肩走着,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長。
「有時候挺羨慕你的。」
歐陽嵐忽然開口,感嘆道:「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闖自己想闖的天地。雖然辛苦,但自由。」
陳賓側頭看她。
月光下,歐陽嵐的臉上褪去了平日的精明與嫵媚,顯出一絲淡淡的倦怠和嚮往。
「嵐姐的生活,多少人求之不得。」陳賓說道。
「生活?」
歐陽嵐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有時候也是枷鎖,身不由己的時候,更多。」
陳賓默然。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歐陽嵐背後的家族必然不簡單,她看似風光無限,能調動大量資源,但同樣也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和束縛。
甚至個人生活都可能無法自主。
那次她藉着醉酒留宿老宅,或許也是一種短暫逃離的嘗試。
「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
歐陽嵐很快恢復了常態,語氣輕鬆地說道:「認識你,挺有意思的。算是我給自己找的一點樂子吧。」
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陳賓,月光灑在她臉上,眼眸亮如星辰:「阿賓,我們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