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睡得有點冷,就擠過來了。」
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然後走到陳賓身邊說道:「怎麼,不歡迎?」
陳賓一時語塞。
這話該怎麼接?
說歡迎,似乎顯得他別有用心。
說不歡迎,又太傷人了,畢竟兩人剛親熱完。
「嵐姐說笑了。」
他訕笑一下,連忙穿上衣服,掀開站了起來,說道:「我去洗漱,順便做點早餐。嵐姐你再休息會兒?」
「好。」
歐陽嵐沒有推辭,重新躺回尚有餘溫的沙發上,側身面向沙發靠背,只留給陳賓一個背影。
陳賓如蒙大赦,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才長長舒了口氣。
他看着鏡子裏自己脖子上的草莓,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涼意刺激着皮膚,讓他躁動的血液和思緒都稍微冷卻下來。
歐陽嵐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
昨晚的醉酒,今早的同榻,每一步都看似隨意,卻又彷彿帶着某種目的。
她到底想幹甚麼?
是真的對他有那麼點意思,還是試探和捆綁?
陳賓擰緊眉頭。
無論哪種,他都必須小心應對。
歐陽嵐的背景和能量太深,與她牽扯太深,福禍難料。
但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
遠方傳媒需要她,他目前也需要她的人脈和資源。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守住底線,見招拆招。
平復好心情,陳賓快速洗漱完畢,走出衛生間。
客廳裏,歐陽嵐已經起來了,正站在窗邊,眺望着窗外衚衕裏漸漸甦醒的煙火氣。
她已經穿好了昨天那身米白色針織長裙和羊絨開衫,頭髮也重新梳理整齊,除了眼底殘留的一絲慵懶,幾乎看不出昨晚醉酒的痕跡,也看不出剛纔那片刻的暖昧。
「你這老宅位置不錯,鬧中取靜。」
聽到腳步聲,歐陽嵐回過頭,微笑道。
「從小住慣了。」
陳賓繫上圍裙,走向角落的小廚房,問道:「嵐姐有甚麼忌口嗎?我煮點面,家裏只有這個了。」
「都行,我不挑。」
歐陽嵐走過來,倚在廚房門邊看他忙碌,笑道:「沒想到陳導還會下廚。」
「這有甚麼難的。」
陳賓熟練地燒水,又從冰箱裏拿出雞蛋、火腿和幾根青菜,解釋道:「簡單的還行,複雜的就不會了。」
兩人都很默契,沒再提沙發上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