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賓將歐陽嵐小心地放在沙發上,她已經完全不省人事。
她的長髮散亂,臉頰緋紅,呼吸均勻綿長,彷彿真的醉得深沉。
陳賓喘了口氣,叉腰站在沙發前,看着歐陽嵐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老宅的舊沙發上。
他彎腰,試探着輕聲喚道:「嵐姐?嵐姐?醒醒,到家了。」
歐陽嵐毫無反應,只是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側過身,蜷縮了一下。
陳賓直起身,有些發愁。
怎麼辦?
把她丟在這裏自己睡?
顯然不行。
扶她去客房?
老宅就一間臥室收拾出來了,他自己偶爾回來住,其他房間要麼堆着雜物,要麼還沒收拾。
總不能————讓她睡自己臥室吧?
正猶豫間,沙發上的歐陽嵐忽然動了動,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水————渴————」
陳賓連忙去倒了杯溫水。
片刻後。
他扶起歐陽嵐的腦袋,小心地喂她喝了幾口。
歐陽嵐全程閉着眼,乖乖喝了幾口,溫熱的水漬順着嘴角流下一點,滑過白皙的脖頸。
陳賓下意識地用手背幫她擦掉,觸手肌膚細膩微燙,心跳驟然加快幾分。
他強壓下心中激動,喂歐陽嵐喝完水,將她重新放平。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似乎睡得不甚安穩。
10月底的京城已經入冬,客廳沒有暖氣。
嘆了口氣,陳賓終究還是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歐陽嵐比他想像中輕一些。
他穩穩地抱着她,走進自己的臥室,將她小心地放在牀上,拉過被子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牀邊,看着歐陽嵐在暖黃燈光下安靜的睡顏。
褪去了清醒時的精明與疏離,此刻的她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
但他很清楚,這脆弱多半是真的,但也只有在喝醉的時候纔會呈現出來。
他輕輕退出臥室,帶上了門。
回到客廳,陳賓在舊沙發上坐下,點燃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覆盤着今晚的一切。
歐陽嵐的醉酒,有幾分真,幾分假?
是借酒試探他的定力和品性,還是另有深意?
她那句你以爲我是爲了你的公司股份的話。反覆在陳賓耳邊迴響。
她圖甚麼?
真的只是看好他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