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第一仗必須打得漂亮,才能向陳賓證明自己的價值。
兩人又就一些細節聊了半個多小時,初步達成了共識。
送走許毅,陳賓感到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和關鍵資源即可。
時間很快來到週五傍晚。
陳賓換上一身得體但不刻板的休閒西裝,帶上特意挑選的、不太貴重但顯品味的一套文房用品作爲禮物,開車去接王斐。
王斐今天也穿得比較素雅,米白色的羊絨衫配長裙,外面套了件淺咖色風衣,少了些舞臺上的光芒四射,多了份知性溫婉。
「緊張嗎?」
車上,王斐看着陳賓的側臉笑着問道。
「有一點。」
陳賓老實承認。
於藍導演是前輩,又是評委會主席,說不緊張是假的。
況且他也是第一次幹這種求人走後門的事情,擔心會弄巧成拙。
「放輕鬆,我老師跟她關係很好,就當是去長輩家喫個便飯。」
王斐安慰道。
不過,她又提醒道:「於導很欣賞有才華、有想法的年輕人。你自然點就好,別提獎項的事,除非她主動問起。」
「明白。」陳賓點頭。
片刻後。
兩人來到一個城西的一個老舊小區。
房子不大,但佈置得很有書香氣息,滿牆的書架和各地的民間工藝品,。
除了於藍,田壯壯果然也在,另外還有一位六十歲左右、氣質儒雅的老者,經介紹是電影協會的一位資深理事,姓吳。
於藍本人比銀幕上顯得更清瘦一些,但眼神銳利,說話中氣十足。
她看到王斐,臉上露出笑容:「小斐來了,這位就是陳賓吧?小夥子挺精神。」
「於導好,吳老師好,田導好。」
陳賓禮貌地一一問候,直接將禮物放在地上,隻字未提。
於藍掃了一眼禮物,點點頭:「坐吧,別拘束。」
晚餐是家常菜,味道很好。
席間主要是於藍和王斐在聊,問些近況,說說行業舊事。
田壯壯話不多,偶爾插幾句,都是很內行的見解。
吳理事則更像一個觀察者,微笑着聽大家說話,目光不時在陳賓身上停留。
陳賓大多時間在認真傾聽,偶爾被問到對某個電影現象或技術問題的看法時,才謹慎而清晰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他有意避開了對當前市場過度商業化的批評。
從觀衆需求變化、類型片探索、年輕創作者的機會等角度闡述,既不過分迎合,也不顯得憤世嫉俗。
「你那部《我的野蠻女友》,我看了。」
於藍忽然話鋒一轉,看向陳賓,稱讚道:「挺熱鬧,票房也好。說說,你怎麼想到拍這麼一個故事的?跟風港臺那些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