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着王斐的眼睛笑道:「斐姐這是在關心我?」
「少自作多情。」
王斐抽回手,但耳根微微發紅,說道:「我是怕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陳賓笑了:「能賣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王斐瞪他一眼,轉身走向客廳。
陳賓跟過去,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娛樂新聞里正在報導《我的野蠻女友》被金雞獎提名的事情。
「你現在可是名人了。」王斐說道。
「虛名而已。」
陳賓靠在沙發上,淡淡道:「票房再高,獎拿得再多,如果下一部作品砸了,照樣被人踩。」
「你倒是清醒。」
「不清醒不行啊。」
陳賓看着電視屏幕,將王斐攬入懷中,「這個行業,捧你的時候能把你捧上天,踩你的時候也能把你踩進泥裏。」
王斐側頭看他:「你才十八歲,怎麼想法這麼老成?」
陳賓笑了笑,沒回答。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見過太多起起落落。
電視換到音樂頻道,正在播範兵兵演唱的《Ibelieve》。
這首歌的MV本就剪輯自電影,倒是很有故事性,配着歌曲相得益彰。
「兵兵進步真的很大。」
「剛開始跟我練歌時,還有點怯場,現在鏡頭前已經很自然了。」
王斐看着範兵兵,不由感慨一聲。
「是你教得好。」陳賓連忙誇獎。
「是她自己爭氣。」
王斐頓了頓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她現在正當紅,盯着她的人很多,華納開出的條件比百代都高。」
陳賓神色一凜:「華納挖她?」
「不止華納,還有其他大型唱片公司。」
王斐說道:「開出的簽約費,最高的已經到一千五百萬了。」
陳賓沉默。
一千五百萬,在1999年是個天文數字。
範兵兵跟他,更多是因爲感情和感恩。
但如果有人開出天價,這份感情能經得起考驗嗎?
「你擔心了?」王斐笑着問道。
「有一點。」
陳賓如實說道:「但我相信兵兵。」
「光相信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