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遠見。」
楊老闆點頭，嘆息着說道：「內地市場越來越大，鷹黃這幾年也在嘗試往北走，以後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
這話半是客氣，半是試探。
陳賓笑着應和：「能和鷹黃合作，是我們的榮幸，不過目前遠方體量太小，還需要楊董多照顧。」
他刻意放低姿態，既給了對方面子，也避免過早被綁上戰車。
楊老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年輕人懂得進退，不冒進，很難得。
兩人又聊了聊電影市場，港島與內地的差異，氣氛倒是挺融洽。
「陳導和王斐關係是？」
話題不知怎的，轉到了王斐身上。
陳賓心中微動，知道這纔是今天會面的關鍵之一。
昨晚謝霆峯母子尷尬離場，楊老闆不可能不提及這件事。
「斐姐是我的好朋友。」
陳賓選擇了一個比較隱晦的措詞。
至於關係有多好，有沒有好到牀上去，聰明人自然會知道。
楊老闆喝了口茶，似笑非笑：「阿斐眼光一向很高，看來這次她是選對人了。」
他話鋒一轉，狀似隨意道：「霆峯那孩子，性子有點倔，有時候做事欠考慮。昨天的事，陳導別往心裏去。」
果然來了。
陳賓放下茶杯，神色坦然地笑道：「楊董言重了。」
不過。
陳賓下句話卻突然說道：「我和斐姐都不太喜歡熱鬧，還希望楊董能幫忙轉告一下。」
他這話既給了臺階，也劃清了界限，暗示謝霆峯別惦記了。
楊老闆是何等人物，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他深深看了陳賓一眼，忽然笑道：「陳導說的對。來，喝茶。」
但是。
楊老闆心中卻對陳賓高看了一眼。
換做其他人，這個時候見自己大多表現的很謙遜，這小子卻完全不一樣。
不過。
韓三坪打來電話的時候，可是特意提出讓他照顧好陳賓。
他有點摸不準陳賓與韓三坪的關係，那就先穩住再說。
兩人又閒談片刻，陳賓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
楊老闆親自送到辦公室門口，臨別前拍了拍陳賓的肩膀：「以後來港島，都給我個電話。」
「一定。謝謝楊生。」
離開鷹黃大廈，坐進車裏，陳賓才微微鬆了口氣。
和楊老闆這種老江湖打交道，看似輕鬆，實則每句話都得在腦子裏過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