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玲姐牌技高超,我是勉強跟上。」
陳賓謙虛笑道。
張國容溫和地笑了笑:「阿賓是穩紮穩打,心裏有數。不像某人,咋咋呼呼。」
「喂,哥哥,打牌就是要氣勢嘛!」
成隆笑着表示不服,打出一張東風。
「碰。」
陳賓輕聲開口,拿過那張東風,面前擺出兩張東風刻子。
他的牌面漸漸清晰。
又過了兩圈,陳賓摸上一張五筒,沉吟片刻,將手裏一張閒置的西風打出。
「胡了。」
張國容推倒手中的牌,「平和,一杯口。阿賓,你這張西風是生張哦。」
陳賓爽快地付了籌碼,笑道:「哥哥好牌,該放的要放。」
下一局,陳賓做莊。
他起手牌不錯,有條子清一色的趨勢。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牌序,喫碰張時也儘量不暴露意圖。
牌至中局,陳賓已經聽牌,聽三六條。
他看了一眼牌池,三條是生張,六條已經出了一張。
他摸上一張沒用的九萬,正要打出,目光掃過其他三家的牌河和神情。
成隆正在做萬子牌,九萬對他可能是危險張。
劉佳玲牌面混亂,暫時看不出路數。
張國容似乎在做筒子,相對安全。
但陳賓手指在九萬上停頓了一下,轉而抽出了那張三條。
「三條。」
他打了出去。
「胡!」
「清一色,門前清,自摸!」
劉佳玲立刻推牌,得意道:「阿賓,你是我的福星啊!這張三條我剛聽上!」
陳賓笑着付了雙倍籌碼,心裏卻暗自點頭。
他剛纔有意放炮給劉佳玲,避免成隆可能胡牌的危險,同時輸給劉佳玲這個自己人,也顯得更自然。
牌桌之上,有時輸贏並非關鍵,人情和氣氛更重要。
王斐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含笑。
她瞭解陳賓,知道他絕不是一個會隨意放炮的人,剛纔那一手,顯然是故意爲之。
這小男人,心思玲瓏得很。
「阿賓,你這牌打得有格局。」
成隆也看出了點門道,讚了一句,「不像有些後生仔,輸點錢就急赤白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