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驚剛纔遠遠看到陳賓和範小胖有說有笑,看照片時幾乎頭碰着頭,那股無名火又蹭蹭往上冒。
陳賓瞥了他一眼,對吳驚這種莫名其妙的敵意感到有些好笑。
既然這小子不待見他,他自然也不會給吳驚好臉色:「等着,我處理完這組照片再說。」
「你......」
吳驚氣得拳頭再次握起,卻想到了袁合平昨晚的敲打,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範小胖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她真希望吳驚能揍陳賓一頓,然後她再美女救才子。
可惜,吳驚是個慫貨!
她百無聊賴地看着陳賓處理完照片,才笑了笑道:「那你忙,我先去換衣服了。」
說完,她便嫋嫋離去。
在經過吳驚身邊時,也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看着範小胖離開,吳驚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但看向陳賓的眼神依舊帶着不忿。
呸!小白臉......
陳賓懶得揣摩他的心思,接收完系統獎勵,開始佈置下一場的燈光。
「我們開始吧。阿飛這個角色,重點是孤傲和純粹,你需要突出他的眼神和身形……」
陳賓公事公辦地講解着拍攝思路。
但他看到吳驚對自己的神情後,卻覺得不用說了,這表情正適合。
陳賓等吳驚走到佈景中,立刻不斷按動快門,捕捉着他動與靜的瞬間。
但拍着拍着,陳賓的眉頭微微蹙起。
吳驚的表現,技術層面無可挑剔,但總覺得缺了點甚麼。
陳賓停下拍照,盯着吳驚打量片刻,意識到這小子只顧着對自己不滿,缺了阿飛這個角色的靈魂。
阿飛擁有野獸般的直覺、赤子般的純粹,以及深藏於心的孤獨感。
在吳驚的演繹下,更多變成了一種程序化的酷和冷,現在又多了一絲憤世嫉俗。
「停一下。」
陳賓放下相機,走到吳驚面前。
吳驚維持着一個出劍的姿勢,不耐煩地問道:「又怎麼了?」
「你理解中的阿飛,是甚麼樣的?」
陳賓沒有在意吳驚語氣,而是從專業的角度發問。
吳驚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快劍,孤獨,重情義。」
「不夠。」
陳賓搖頭,目光銳利地看着他:「阿飛的孤獨,不是裝酷,而是像狼一樣,不適應人羣,但又渴望溫暖。」
陳賓的話沒有夾帶任何私人情感。
吳驚起初的時候還不在意,覺得陳賓是在故意刁難自己,甚至有了不想拍的念頭。
但當陳賓說出阿飛的純粹是不諳世事的直接,而非冷漠,並讓他將這些通過眼神傳達給銀幕前的觀衆時。
吳驚想到袁合平對他說過同樣的話。
再想到昨天袁合平不讓他沉浸在男歡女愛之中,做好演員本身,他看向陳賓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