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有車輪滾動的嘩啦嘩啦聲,還有亞洲男人的聲音。
那人似乎在向其他醫生闡述梁雨棠的狀況。
接着梁雨棠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四四方方,白色的牆。過於陰冷的空氣,和頭頂晃得眼皮刺痛的白織光。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才結束。
等她醒來,面前站着的,是孟仰。
男人鐵青着臉、咬着牙,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
「梁雨棠。」
他再沒有叫暱稱,而是連名帶姓的。
孟仰:「往後,任何事情,都不要找我幫忙。」
「我不會再爲你收拾任何的爛攤子。」
他語氣失望地講:「從此我對你,袖手旁觀。」
梁雨棠還被插着各種管,渾身僵硬地躺在牀上,只有嘴能動。
但她沒動。沒像從前每一次那樣,牙尖嘴利。
她知道,這次孟仰是真的生氣了。
在所有成年的記憶裏,孟仰都沒這樣對她說過話。
若非梁家父母不能立刻辦下籤證。
恐怕如今在這裏數落她的人,不止他一個。
「咳咳、」
突然一陣由肺而起的氣息頂上來,頂得梁雨棠忍不住咳嗽。
手術後的傷口也疼。每咳一下,震到傷口,更疼,傷口還有開裂的跡象。
一時間,梁雨棠感覺生不如死。
偏偏咳嗽還無法停止,直到醫生聞訊趕來。
接着又是全身檢查,各項指針出來,發現——
梁雨棠還感染了肺炎。
孟仰大驚失色:「她在國內打過疫苗,也喫過特效藥。」
醫生:「疫苗針對的是老細菌。這位小姐感染的是……」
本地變異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