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故人還是騷擾,直接面對,總比瞎猜強。
可她現在眼巴巴地撥回去,好像又太傻。
正當她天人交戰,那個號碼又鍥而不捨地打了過來。
「喂。」
這下,梁雨棠接得很快,生怕又錯過求證的機會。
因爲接電話太激動,轉身時還磕到了窗戶前的電競桌,膝蓋傳來劇痛。
她捂着膝蓋,忍住呻吟,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知性的女音。
有點耳熟,還有點着急。
「喂,是梁小姐嗎?」
梁雨棠一愣,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
「我是殷淼。」
聞言,梁雨棠鬆開捂住膝蓋的手,站直了身。
梁雨棠沒想過,再見邊聿,會是在他人事不清的情況下。
命運好幽默。
當初那個,留下一地情感狼藉、一走了之的男人,終於迎來了他的報應。
全球疫情,華國算是控制最好的。M國則因爲開放式政策,導致大批量感染。
邊聿沒能倖免。
殷淼:「他常年熬夜做進程,煙也抽得多,抵抗力下降,若是待在家裏,恐怕熬不過去。」
聞言,梁雨棠掌心一溼,耳朵嗡鳴。
殷淼那頭,沒等到梁雨棠及時的回饋,她繼續說。
「我知道,你們分手時鬧得挺不愉快。可如今M國的醫療資源緊缺,醫院滿員,普通人連門口都進不去。我思來想去,只想到你。圈子裏都知道孟先生在M國混得開。你看,能不能請他幫個忙,先把人送進醫院?不管結果好壞,至少盡力了。」
……
掛了電話,梁雨棠就開始收拾行李。
M國的簽證,當初她本來打算混個研究生再回來,時間還沒過期。
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中安排好了。
飛奔出家門的時候,梁雨棠想起甚麼,又倒回去。
她將孟仰送來的特效藥,抓了一半放進隨身揹包。
等人上了車,她纔給孟仰打電話,嘰裏呱啦說一通。
「你別急,慢慢說。」
孟仰還是一如既往,將兄長的角色做到了極致。
梁雨棠急不可耐,不等孟仰回話,就又是威脅又是懇求的。
「你說過,你欠我一次!」
熟知到頭來,她將這份恩情,用到了前男友身上……孟仰氣滯。
但他也清楚,人命關天,生來的正義感讓他無法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