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大腦都是木的。
邊聿遠走高飛的消息,震得她心神俱碎。
梁雨棠知道,應該想辦法,一片一片將自己撿起來,拼回去。
可顯然,她做不到這麼快重整旗鼓。
畢竟,她終於肯承認。
她是真的爲他,動過心。
*
從那個晚上起,邊聿這個名字,徹底消失在了梁雨棠的生活裏。
孟仰在圈子裏打了招呼,大家拿他的話當聖旨。
加上樑雨棠有意迴避。
關於忠犬的傳聞,漸漸被別的傳聞代替。
譬如,傳聞梁氏的長公主,忽然變了性子。
那些煙花場所,再也見不到她的影子。
不僅如此,她還入職了孟仰所在的新勢力公司。
跟在他身邊,學習商業和專業知識。
圈子裏也有傳聞,說兩家人早就私下過定,梁雨棠就是未來的孟少夫人。
只不過孟家行事低調,不到成熟的時機,不會對外公佈。
這些傳聞,真真假假,前前後後被傳了一年的時間。
傳得梁雨棠破罐破摔,在某個下班的黃昏,扯過孟仰的領帶。
「要不,弄假成真?」
她主動說:「這一年,我也算看出來了,你就是個妥妥的鋼鐵直男。除了我,怕是沒人能接受你的無趣和古板。」
女孩的戲很真。但情看上去,有點假。
孟仰沒有立刻被她的提議衝昏頭腦,只說,「考慮一下。」
梁雨棠泄氣,鬆開他的領帶,端正地坐回副駕駛。
「得,做你的備胎十年,不在乎多這一年。」
孟仰扯了扯脣,想問:「你究竟想弄假成真。還是希望有個人,來填補被帶走的那塊靈魂。」
可話太酸,不像他,於是他閉嘴。
見他沉默,梁雨棠不爽,「你好歹否認一下吧??」
她瞪大眼睛叫囂。
「我說自己是備胎的時候,我自輕自賤的時候,我說你一點也不喜歡我的時候……至少否認一下。雖然沒甚麼用,但你總要做點甚麼,哪怕只是出於紳士風度!」
孟仰沉吟片刻,拐着彎道。
「不用否認。」他說:「因爲其中有一句,本來就不是事實。」
梁雨棠一愣,「哪句?」
男人莞爾,「猜。」
梁雨棠微一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