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室友:「抱歉,忘了說,這個帳號他也送給我了。」
他說:「邊聿的ID粉絲挺多的,正好我想學習新媒體運營。我看他註銷帳號,就主動請求他將帳號留給我。所以目前,我纔是帳號的主人。」
梁雨棠力竭,徹底不知道要講點甚麼,才能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小丑。
「那些動態……也是你發的?」
良久,她纔開口,聲如鬼魅。
新舍友有點被嚇到,愣了一下才問:「……甚麼?」
梁雨棠:「沒關係,失去是相互的,但痛是不對等的。」
「還有,甚麼是世界末日?失去你。」
「還有那句,爲甚麼失去了,還要被懲罰呢……」
新舍友撓了撓腦袋,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是我發的,我打算運營的是情感帳號。」
得到答案,梁雨棠攥緊手機,被深夜初秋的風襲擊。
她渾身一痙,心口也一陣一陣地疼起來。
他竟然甚麼都不要了。
不止她,還包括在荊市的所有過去。
邊聿躲瘟疫的舉動,深深傷害到了梁雨棠的自尊心。
而且,那人說,邊聿早就在申請出國了。
可臨到分手,他愣是沒說一句。
站在梁雨棠視角,這場分手,都像被他精心設計好的。
就爲了能夠毫無愧疚地,斷崖式離開。
而她,居然還停留在複合的幻想裏,每天靠着這個念頭,強撐開心。
那日,梁雨棠身心俱疲。
本來開了長途,就腦袋昏沉,此時更是渾身脫力。
好像一下失去了精神支柱般。
她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恐怕沒法兒將車開回去。
於是她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發呆。
這條長椅她很熟悉。
當初追逐邊聿時,她就坐在這裏裝可憐。說你不下來,我不回去。
邊聿下來了,梁雨棠察覺到他的讓步,得寸進尺,還想讓他哄一鬨纔行。
梁雨棠:「你明明知道,每天不見你一次,我就睡不着覺,可你還是高高在上。」
邊聿抓到她話中的bug,「我又不和你睡,怎麼知道你睡不着覺。」
沒成想給了梁雨棠耍流氓的機會。
梁雨棠:「那就一起睡?嘿嘿。」
那時她的臉皮很厚,覺得就算被拒絕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