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棠心慌意亂,才非要跟着羣友們一起自駕遊,企圖轉移注意力。
她幻想着,在一個漂亮的黃昏,收到邊聿的消息。
於是她隨手拍下一張夕陽,發過去。
然後他們就和以前的每一次那般,黑不提白不提地和好。
只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出發第一天,隊伍就遇上暴雨。
梁雨棠毫無經驗,全程只敢開二十碼。
當雨霧一遍又一遍地將玻璃窗裹住,她終於知道,開車原來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尤其在惡劣天氣。
國道基本都在縣區,經過一個小村莊,信號全無。
梁雨棠漸漸跟不上隊伍,在對講機裏讓領航的人慢點。
對講機裏傳來語音——
「前面有截鄰山路,必須馬上開過去。看這雨勢,越拖延,怕遇上泥石流。」
於是大隊伍沒有等梁雨棠。
等梁雨棠經過那截所謂的鄰山路時,確實滾下來好幾個土塊。
其中一塊砸到她的車窗玻璃上,將她和柒柒都嚇了一跳。
頓時梁小姐就沒有任何遊玩的心情了。
柒柒也是,兩人商量着乾脆回荊市,反正現在纔開了不到六十多公里。
根據規劃的行程,五天時間,總共還剩下八百多公里。
梁雨棠沒了信心,當下就打退堂鼓。
然後她終於明白。
邊聿一個人,孤獨地開車一千二百公里,從南雲回到荊市。
那一截路,他究竟走得多心酸。
分明自駕遊的提議是她說的,可她卻將他獨自扔在遙遠的地方。
邊聿知道,梁雨棠不喜歡他抽菸。
然而爲了打起精神,他不得不用尼古丁刺激神經。
……
越想,一種叫做愧疚的東西,將梁雨棠滅頂。
她想,她好像確實做錯了很多事情。
如果可以,她願意好好地道一次歉,比從前的每次都虔誠。
於是打道回府的途中,經過一個服務區,梁雨棠毫不猶豫將車拐進去。
柒柒正好上廁所。
梁雨棠趁着這個契機,摸出手機。
將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