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孟家的人需要政績了,梁氏一個家族都會伸出援手,在稅上面幫忙創創收。
梁家在商場上開闢新領域,遇見政策阻礙了。孟家則在不違反政策的情況下,能怎麼開綠燈,就儘量開。
一直以來,兩家傳統如此,更口頭定下娃娃親的盟約。
梁雨棠耳濡目染,從小就被教,要和孟仰好好相處。
她聽話了,成天兒地跟着孟仰跑,奈何叛逆期的小男孩可煩她。
梁雨棠五歲生日時,孟仰惡作劇,告訴她。
「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很神祕,但你必須自己找。」
梁雨棠信以爲真,從黃昏找到半夜。
梁家調監控,發現她爲了找一份不存在的禮物,走出了大院兒,兩家人急瘋了。
幸虧梁雨棠運氣好,路上遇見了帽子叔叔,大晚上看她一個人,問她家在哪裏。
她記憶力挺好,背出了媽媽的電話。
當天半夜,孟仰第一次捱打。
各方面都出色的男孩,從沒得過這樣的待遇。
被揍得哭天搶地的時候,小孟仰心中暗自發誓,要遠離梁雨棠這個惹禍精。
誰知梁雨棠喫一塹,喫一塹,再喫一塹。
不僅沒領教到孟仰的厲害,還把自己生日收到的紅包都送給孟仰,讓他別哭了。
那也是生平第一次,孟仰知道了甚麼叫,愧疚。
之後他與梁雨棠的關係逐漸緩和,兩家人看在眼裏,於是娃娃親的玩笑話不斷被重提。
主意很正的小孟仰應激了,不願意自己的人生就這樣被主宰,所以他反抗。
他藉着M國夏令營的機會說,喜歡M國,要出去留學。
一來,是真想鍛鍊獨立的能力。
二來,就是爲了避開梁雨棠和兩家人的如意算盤。
誰知四年後,梁雨棠也被扔到了M國。
這下好了,異國他鄉,她只有他一個依靠。
加上幾年的獨立生活,孟仰的三觀和心智也逐漸成熟,於是承擔起了一個哥哥的職責。
梁雨棠在學校裏不習慣,他就想辦法哄她的同班同學,讓大家帶着她玩。
沒成想,玩脫了。外語教學,他平常顧着自己的學業已經喫力,自然忽視了梁雨棠。
漸漸,梁雨棠越來越不愛學習,只知道玩。
孟仰總覺得她變成這樣,自己也有一定的責任。
所以梁雨棠提的條件,只要不是特別過分,他都會答應。
漸漸,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他不清楚,自己對梁雨棠究竟甚麼感情。
但每當梁雨棠想靠近,內心就會有一個極其毛躁的聲音在吶喊——
「你想一輩子都被家裏人拿捏嗎!」
不,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