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孟仰深究,梁雨棠忽然快速摳車門。門一開,她直接跳下去吐了。
再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可能心裏擱着事兒,梁雨棠沒像往常那般,心無掛礙地睡到下午。
早上不過十點左右光景,她就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睛。
因爲不是熟悉的粉色臥室,她默認自己在公寓,開口便衝着客廳的方向叫。
「哥哥,我想喝水——」
然後孟仰端着一杯涼白開走了進來。
略有不解地調侃她:「醉一場,還脫胎換骨了。」
以前從不肯叫哥的。
梁雨棠撐着腦袋,愣了三秒,當時害怕極了。
她在三秒裏模模糊糊記起一些事情,但不確定真不真切。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孟仰以爲她叫的那聲哥哥,是自己。
實則,這是私底下,她對邊聿的稱呼。
因爲邊聿比她年長几個月,最初倒追的時候,她就常嗲着聲音,哥哥哥哥地撩。
那時候在她心裏,確實叫的孟仰,畢竟邊聿是替身嘛。只要不帶名帶姓地叫,彷彿就在叫孟仰似的。
後來不知甚麼時候起,這個稱呼,好像只專屬於邊聿了。
尤其在情事盡興時,她胡亂叫得厲害……
這下孟仰突然搭腔,梁雨棠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些顏色內容,臉色大熱。
「我、我上個廁所!」
說完,她直接跳下牀,光着腳去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裏坐了二十分鐘,梁雨棠纔開門走出來,假裝一臉鎮定。
孟仰正在廚房折騰麪包機,打算給梁雨棠做一份夾心吐司。
他背對她,邊弄邊解釋:「這個牌子的麪包機還是第一次用,操作不太熟,你等等。」
梁雨棠看他手忙腳亂地,不覺得好笑,反倒讓她想起一些從前。
雖然那時兩人都被扔在M國,好在有個家庭保姆,所以孟仰也是不下廚房的。
唯一下過幾次廚,都是在她生日。爲了給她做長壽麪,或者生日蛋糕,甚麼的。
每次品相都不好,但只要是她的願望,他都竭力在達成。
除了,相愛的願望。
思及此,昨夜的模糊片段也漸漸跟着真實了。
她生撲孟仰索吻的畫面。
口口聲聲責怪孟仰,要是親到就好了的瞬間。
當着他的面,吐得天昏地暗,還弄髒了牛仔褲的腳邊。
……
梁雨棠直呼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