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棠忽然就裝不下去了。
「見一面。」她壓低聲音說,「談項目。」
邊聿覺得更可笑了:「梁小姐,和我見面,有價格的。你準備拿甚麼換?牀上叫的那幾聲哥哥嗎?」
梁雨棠知道,這場重逢,等待她的會有多少難聽話。
她有心理準備,所以幾乎免疫。
「隨便。」
她也佯裝雲淡風輕:「輿論發酵,你老婆要是不介意,你也可以坐視不理。」
「不巧,她和你不一樣。」
梁雨棠一噎,口水嗆了嗓子。她忍了忍,實在忍不住,瘋狂猛咳。
咳嗽聲震天,響得有些不尋常,電話那頭的邊聿忍不住皺起眉毛。
滴。
通話被梁雨棠主動掛斷。
她咳紅了眼,摸索着跑回臥室,翻箱倒櫃地找特效藥。
只找到了盒子,裏面最後一顆膠囊已經啃完。
她給孟仰打電話,因爲藥是對方搞到的,目前沒拿到許可證,還沒上市。
孟仰曾經勸她別喫多,畢竟不是正規途徑來的,怕有副作用。
可梁雨棠慘兮兮地說:「現在咳死,和副作用晚點死,我選擇後一種。」
於是孟仰也沒了辦法。
因爲她咳起來,斷斷續續的。沒個一天,緩不了。
並且是心肝脾肺腎都要咳出來的程度,還會幹嘔。
接到電話,孟仰第一時間開車將藥送到梁家別墅。
梁雨棠囫圇吞棗地將藥灌肚,連水都忘記喝。
十分鐘後,她緩過來,四仰八叉地癱在牀上,精疲力竭的樣子。
孟仰還站在牀頭,眼角眉梢間疑似有心疼。
梁雨棠瞥見,莞爾,「別心疼。直接把我娶回家,用肉疼。」
孟仰沒說話。
梁雨棠笑得更開了,「你看,遇見難回答的問題,你就不說話。」
倏爾,男人擲地有聲。
「娶一個病秧子做甚麼?」
孟仰恨不得在她腦袋上敲一敲。
「當初你爲了邊聿,命都不要。封閉時期,還跑到M國,對他貼身照顧。結果自己染上肺炎,要死要活。」
人雖然活了下來,但後遺症無窮,尤其容易咳嗽。
不管傷風感冒,哪怕只是被嗆了一下,都翻江倒海的架勢,難有好覺。
「就算你真的肯嫁,我還不娶呢。」孟仰又說。
他好歹是根正苗紅的荊市第一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