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靜洗好澡,跟沈棠一起往回走。路過廁所的時候,趙文靜朝着沈棠「噓」了一聲,放輕腳步往廁所裏看了看。
李美華正低着頭掃廁所,頭髮有些亂。
趙文靜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塊,一使勁扔了進去。
「啊——誰?!」
廁所裏響起李美華的叫聲。
「快跑。」
趙文靜拉着沈棠,躲到了後背的松樹林裏。
李美華氣洶洶地跑出來,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她氣得狠狠跺了一下腳,打掃了半天,白打掃了。
「嘶——哎喲——」
李美華擡手摸了摸額頭,那裏鼓起了個大包。
是趙文靜用搪瓷盆砸的。
一直到宿舍熄燈,李美華才慢慢走回來。
耿燕看見她嚇了一跳,低聲道,「美華,你這是怎麼了?」
李美華臉色很難看。
她對着鏡子照了照,看見額頭上的兩個大包,氣得死死咬住了脣。
「哈哈哈......」趙文靜拍着大腿,大笑起來,「李美華,你怎麼長犄角了?」
聽趙文靜這麼一說,耿燕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美華瞪了她一眼,耿燕忙收了笑。
沈棠嘴角勾了勾,把寫好的信裝進信封,壓在了枕頭底下。
她歪頭看向窗外。
霍修遠現在在幹甚麼?
這個年代的新疆應該還很亂,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他信裏只說了好的地方,卻半點沒提有多苦。
千里之外,天山北麓的戈壁灘上,霍修遠正趴在半人高的芨芨草叢裏。
夜風從山口灌進來,裹着沙礫打在臉上。
他把領口豎起來,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前方那團緩慢移動的黑影。
最近狼羣肆虐,不僅咬死、咬傷了羔羊,還咬傷了人。
霍修遠帶了偵察排的幾個人,過來驅趕狼羣。
走在最前面的頭狼慢慢靠近,霍修遠認出了它。
他跟這頭狼打過交道,上次它被霍修遠打傷了後腿,本以爲它會帶着狼羣退出這片草場。
誰知道,它非但沒走,還報復性地傷了不少羊羔,就連落單的牧民都差點沒命。
霍修遠緊緊盯着頭狼,右手的食指搭在扳機上。
頭狼匍匐在地,泛着綠光的眼睛閃了一下,好像嗅到了危險,停在了那裏。
它沒有退,反而壓低前肢,後腿蓄力,喉嚨裏發出低沉的滾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