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美娟就怕那陸景深故意拖着,兩頭喫,到時候喫虧的還得是新月。
「不,」楊新月說道,「景深說喜歡有夢想的女孩,他不希望我困在家裏。」
吳美娟又狠狠嘆了口氣,這傻姑娘可怎麼辦啊?
「不管怎麼樣,你不能再讓他碰你。」吳美娟囑咐道,「千萬不能懷孕,知道嗎?」
楊新月點點頭,「我心裏有數。」
吳美娟把楊新月接回了家,楊愛民在廠裏住沒回來。
楊新月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她閉着眼,腦海裏一遍一遍回放着那個畫面——
那聲響動之後,她還沒反應過來,陸景深就已經鬆開她,抓起外套蒙着頭跑了。
他跑得那麼快,完全不顧地把她一個人扔在那。
她一個人蜷在牆角,那麼黑,那麼冷地等了一個多小時,孫倩纔來接她。
楊新月的心裏湧起一陣陣酸澀。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或許陸景深也是爲了她好,要是兩人同時被抓住,事情就做實了。
流氓罪是要坐牢的。
他跑了,總比兩個人都被抓住的好。
他現在應該也睡不着吧?
楊新月的目光看向窗外。
服裝廠家屬院裏。
陸景深小心地趴在窗戶邊,眼睛盯着大門口。
心裏祈禱着,千萬別來人。
也不知道楊新月有沒有被抓住。
那個扔石頭的人,但願只是惡作劇,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他的臉?
他喊出那聲「誰」以後,就用外套矇住頭穿過小路跑了,一路頭都沒敢回。
應該沒被認出來吧!
他躺下又坐起來,坐起來又躺下,心裏亂成一團。
而培訓大院裏的沈棠,睡得很是安穩。
吳美娟想讓楊新月在家多休息一天,可是楊新月根本待不住。
她怕沈棠或者霍修遠,或者是其他甚麼人,把她的醜事捅出去。
楊新月剛走進宿舍,就聽見趙文靜喊道:
「喲,鑽小樹林的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