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倩一直走到有玉米地遮擋的小路,才停了下來。
她轉身看向沈棠,雙手抱胸走了過來。
「沈棠,你還真是個賤貨!」
「我本來想放過你,你非得上杆子跟來讓我打你。是不是上午那兩巴掌沒挨夠?那我就成全你!」
孫倩說着就掄圓了巴掌扇了下來。
沈棠不閃不避,直接給了她一個窩心腳,孫倩直接飛了出去。
沈棠一驚,原主力氣這麼大嗎?
看來勞動纔是健身最正確的打開方式,前世自己爲了保持身材,不敢喫不敢喝,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
這一腳踹得真是爽!
孫倩一個跟頭翻進了臭水溝裏,她狼狽地爬上來,頭上還頂着一片爛葉子。
「沈棠,你竟然敢打我?!」
孫倩怎麼樣也沒想到,從前那個任她打罵的沈棠會動手打他。
氣得她捏着拳頭就衝了過來,沈棠皺了皺眉。
還來?那就成全你,她側身一閃,一把拽住了孫倩的衣領,順勢一送。
孫倩又一次撲進了臭水溝。
「啊——氣死我了——」
孫倩嘴裏灌了好幾口泥湯子,烏黑的水順着頭髮淌下來。
沈棠嫌棄地掩了掩鼻子,「臭死了。你自己慢慢玩,不奉陪了。」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
「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孫倩的無能嚎叫。
沈棠撇撇嘴。
誰站住誰是傻子,趁着現在沒人趕緊溜了。
沈棠回到筒子樓的時候,陸景深還沒回來,想來是去哄那嬌滴滴的楊新月了。
沈棠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幾張飯票。
陸景深隔三岔五的就會留幾張飯票在抽屜裏,原主用得特別節儉,也就去食堂買個雜麪窩頭,回來就着自己醃的鹹菜喫。
沈棠可不會虧待了自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不能餓着。
忙活了這大半天,累了,也餓了。
她擡步朝樓下走去,剛下樓就碰上了劉寡婦。
劉寡婦上下打量着她,撇撇嘴:
「喲,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啊?」
沈棠彎起嘴角道,「是呀!不像你,從來都不把自己當人。」
劉寡婦眉頭一皺,想了一下才回過味來。
「你說誰不是人?」
「沈棠,你別以爲你入了文工團的初選,就萬事大吉了。少不了被刷下來,到時候還得灰溜溜地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