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她第一眼看見陸景深,就打心底裏喜歡——他長得白淨儒雅,性格溫和,而且還是技術員。
她哪裏會想到,那時候陸景深就已經結婚了。
也怪自己,從來沒問過。
陸景深告訴她,他跟沈棠沒有感情,他的身心都是乾淨的。
並且還承諾,兩年內,一定會跟沈棠離婚,然後娶她。
陸景深看着楊新月委屈的樣子,狠狠咬了咬牙。
這個沈棠真是討厭,竟然把新月惹哭了。
他大步邁上前去,沉聲道:
「沈棠,媽身體不好,離不開人。」
沈棠挑眉看向他,勾脣一笑,「陸景深,你確定要管我?」
沈棠走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道:
「你最好想想以甚麼身份來管我,別逼我當衆拆穿你的僞善。」
沈棠嘴角噙着笑,眸中沒有半分溫度。
陸景深震驚地看向她,他從沈棠的臉上看到嘲諷和不屑。
難道她知道了假結婚證的事?
不可能!她字都不認識幾個,怎麼可能會知道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陸景深原本的計劃是,以報恩爲名娶了沈棠,這樣自己也能搏個好名聲。
等過上幾年,再以性格不合「離婚」,但是他又不想因此變成二婚,所以就找人辦了張假證。
他就是因爲「知恩圖報」,才被村裏舉薦進了服裝廠,作爲重點培養對象,才當上技術員的。
此刻,陸景深看着沈棠嘴角的笑,卻不敢賭。
如果沈棠真的當衆把假結婚證的事捅出來,那他的好名聲可就毀了。
陸景深真在思忖猶豫的功夫,一直坐在舞臺旁邊的霍修遠出聲道:
「文工團沒有已婚不能參選的規定。」
沈棠看向他,霍修遠並沒有擡眸,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上。
陸景深深吸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很多:
「你能有自己的夢想是好事,家裏我會照顧好的。」
「哎喲,看看人家陸技術員這覺悟!」
「誰說不是,沈棠能嫁給這樣的男人,真是有福氣。」
人羣裏有人鼓起掌來。
沈棠心中暗笑,捧得越高,摔得越疼。就先讓你飛一會兒。
陸景深回頭看去,楊新月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心下一慌,恨不能立刻追出去。
他忙謊稱工廠裏有事,快步走了。
沈棠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