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假魔術師,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在這裏丟了性命。」女船員煩躁地滋了一聲,拿起懸掛在腰間的頁錘,迎着人流相反的方向朝幾隻悲屍走去。
同一時刻,白人船員也再度拔出彎刀,異常謹慎地衝向距離最近的一隻悲屍。
餘臨站在原地,眼中燃起興致,「悲屍?他們剛剛不都還好好的嗎?應該是喪屍一類的東西吧?」
他取出銀手杖,穿過幾個往後跑去的人,從側方靠近幾隻悲屍和船員們。
悲屍共有五隻,其中有一隻餘臨竟然有些許印象,這不正是先前被他救出來的那個中年人嗎?但此刻這個中年人和其他悲屍一樣,皮膚變紅、剝落,暴露出脖子上、臉上的醜惡孔洞和膿皰,眼睛因充血而通紅,頭髮也大片大片脫落。
兩位船員和五隻悲屍很快就纏鬥在一起了,但興許是擁有武器的緣故,即便人數劣勢,他們兩個也能和五隻悲屍僵持住。
餘臨躲進一根樹立着的深藍色血管後面,悄悄觀察着一切。
只見白人船員的彎刀率先迎上衝在最前面的悲屍,刀背在昏暗的光線裏劃出一道短促弧光,重重地砍進悲屍的面門。但卻沒有血噴出來,只有一聲悶響,像是劈進了一塊浸透水的木頭。
被擊中的悲屍猛地後仰,脖子上的膿皰被衝擊力震破,暗黃色的液體順着鎖骨往下淌。它退了半步,踩進腳底一個佈滿網孔的凹陷,腳踝一崴,整個身體歪向一側。
一對一或許他能處於優勢。
但三隻悲屍聯合起來,即便沒有武器,白人船員也難以招架,他不僅要防備腳底的這些孔洞,還要注意不能被悲屍那鋒利的爪子攻擊到……而且,悲屍們無懼疼痛,彎刀難以造成致命傷害。
「它們好像還保持着思考,不只是單純的喪屍……」餘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既然如此,爲甚麼要攻擊其他人類?難道是精神出問題了。」
乍一看,這些悲屍無一例外都哭喪着臉,嘴中含混不清地說着話,多是質問的語氣。
「去死啊!」白人船員一腳踢開左側的悲屍,正欲補刀,另一隻悲屍卻立刻撲來,打斷了他接下來的攻擊。
另一邊,女船員的情況倒是好上不少,幾個照面的功夫,她就讓一隻悲屍失去了行動能力,而另一隻悲屍見狀,立刻調轉方向,打算先去攻擊白人船員,但還沒走幾步,就被女船員脫手而出的頁錘砸中了腦袋,一命嗚呼。
「看來不用我幫忙他們也能解決。」
觀察着一切的餘臨正要把手杖收回,後方卻再度響起慌亂匆忙的叫喊聲。
「後……後面也有人變成悲屍了!」
餘臨蹙眉望去,只見寥寥數人正朝着他這邊跑來,而後,是十來只頭髮已經脫落的悲屍帶着憤怒、哀傷朝着他這邊狂奔。
恐怕……不能再袖手旁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