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狗狗,竟然還落淚了?
太通靈性了吧?
「我的天……」
「狗子哭了?」
「它聽懂了?它真的聽懂了嗎?」
村民們一片譁然。
可下一刻更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小黑忽然撐起了前腿,忍着傷痛把整個身子伏了下去。
然後,又把它的腦袋朝地面磕了下去。
一下。
兩下。
三下。
每磕一下,它的身子都在抖。
縫合的傷口處隱約有血絲滲出。
但它卻沒有停下。
當三個頭磕完後,小黑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了。
「……」
頓時,整個村口鴉雀無聲。
趙春燕的眼眶不知甚麼時候紅了,卻死活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林晚秋別過臉去,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
趙大娥老臉上的皺紋動了動,深嘆了口氣。
「它……它在幹甚麼?」蘇月荷滿臉不解的輕聲問。
艾長河站起身,
「小黑剛出生那會兒身子骨很弱。同一窩的狗崽子,就它最瘦最小,出生後站都站不穩。原來的主人嫌棄它養不活,把它扔在了路邊草叢裏等死。」
「我路過時碰上了它,看它可憐,就撿回了家。從那之後,天天餵養它,還訓練它。慢慢的,它比誰都長得壯,比誰都機靈,成了我最好的獵狗。」
頓了頓,艾長河擡起袖子在臉上用力抹了一把兩行眼淚。
「它這三個頭……是在謝我。謝我當年沒丟下它。」
「它是在跟我告別。」
說完這句話,艾長河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原地雙手捂住了臉。
劉北蹲下身,輕輕地把小黑抱進懷裏。
小黑的腦袋靠在劉北的胸口,虛弱地叫了一聲。
「汪。」
那聲音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