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林南平罵完,劉北的槍口又對準了他,嚇得他連忙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我來說!」
塗美鳳爬了起來指着劉北急聲道,
「你和晚秋都離婚了!不是夫妻了!晚秋身爲我老林家的閨女,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過一輩子。作爲她的孃家人,當然要替她考慮下半輩子的歸宿,給她說門好親事,讓她再嫁一戶好人家。這是爲她好,我們這麼做哪裏做錯了?」
「哈哈~」
劉北盯着塗美鳳笑了起來,
然後他擡起手,指着這座宅子:
「爲了她好?塗美鳳,虧你有臉說這四個字。」
「這個院子,這間堂屋,還有後頭那兩間廂房,有一半是晚秋她爹的。晚秋三歲沒了爹,七歲沒了娘。她爹孃前腳沒了,你們後腳就把這院子佔了。這些年你們住的一直就是人家的房子。」
「你——」
聽了這話,塗美鳳臉色變了。
劉北繼續說着:
「你們養了晚秋幾年,這筆帳我認。但你們佔了她父母的房產這筆帳,也該算算。晚秋出嫁的時候,你們要的彩禮比周圍十里八村都貴。那錢進了誰的口袋?你們心裏沒數?」
「……」
林南平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另外,自從她嫁到我劉家那天起,就再也沒回來過這裏。爲甚麼?因爲她早就看穿了你們兩口子的嘴臉。打心眼裏不認你們。」
「你們說她和我離了婚,對,我們是離婚了。可你們知道她爲甚麼不肯回來這裏嗎?」
「那是因爲在她心裏頭還有我們那個家,而這裏,並不是她理想的家,一旦回來了,就得受你們的氣。你們說她願意回來嗎?」
「你們倒好,竟然讓媒婆跑到我家門口說媒,還說是爲了她好?」
說到這,劉北把槍口慢慢挪到了塗美鳳胸口上,
「塗美鳳,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呢?」
「……」
塗美鳳渾身一僵。
冰冷的槍管隔着衣服頂在胸口上,讓她不敢亂動。
「噠噠噠~」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有四五個人匆匆跑了進來。
爲首的是個七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腰板卻挺得筆直。
他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劉北拿槍抵着塗美鳳的胸口,臉色當即一變。
「小夥子!別衝動!」
老頭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林南平兩口子人品不咋地,對晚秋也不好,這些事我們都很清楚。可殺人是犯法的。你還年輕,犯不上爲了這兩個東西搭上自己的命。」
「三叔!三叔你可算是來了!」
林南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從地上掙扎着坐起來,
「三叔!這個瘋子朝我開槍了!他要殺我們兩口子啊!快阻止他!快讓人去報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