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西北叉着手站在一旁,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
周圍的村民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塊交頭接耳。
「一晚上死了三個,造孽啊……」
「趙黑陂也是活該,連他嫂子都敢碰,死的不冤!」
「話是這麼說,可這也太慘了……」
……
村委會門口,村支書樊三元正陪着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人身板筆挺,濃眉方臉,正是大劉鎮派出所所長周建國。
樊栓柱領着樊哈兒走到周建國面前。
「周所,人帶來了。」
周建國點了點頭,看向樊哈兒:「你就是樊哈兒?」
「是我!」樊哈兒挺了挺胸。
「好。把你昨晚看到的,從頭到尾說一遍。」
樊哈兒立刻把昨晚的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從趙黑陂敲門,到進屋,到趙包陂回來,再到動刀,每一個過程,他都說得清清楚楚。
「放屁!」
話音剛落,趙六指的父親一根手指戳着樊哈兒的臉:「你他孃的再胡說八道!我兒子黑陂從小老實巴交的,怎麼可能幹那種事?你血口噴人!」
趙六指的母親也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樊哈兒:「你個挨千刀的!我兒子人都死了,你還往他身上潑髒水?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說的是真的!」樊哈兒急了,「我親眼看見的!」
「你親眼看見個屁!你就是個傻子!誰信傻子說的話?」趙六指的父親嚷嚷着。
「誰是傻子?你纔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陳巧蘭從人羣裏擠了出來,雙手叉腰,「我兒子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你兒子乾的那些齷齪事,還不允許人說了?」
「你——」
「吵甚麼吵!」周建國一聲斷喝。
村委會門口一下子安靜下來。
周建國掃了一眼人羣,目光落在了劉北身上,頓時他立刻堆着笑臉迎了上去。
「劉北同志,你來了!」
「周所。」劉北點頭。
周建國壓低了聲音:「這事,你怎麼看?」
劉北看了樊哈兒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三具白布,沉聲道:「哈兒這人腦子是慢了點,但他有一個優點,他不會說謊。他說看見了,那就是看見了。我可以打包票。」
此話一出,趙六指的父親轉身衝劉北吼道,
「劉北,你在放屁!你和那個傻子從小就穿一條褲子!你當然要幫他說話!你的話要是能信的話,狗都能爬樹了!」
趙六指的母親也跟着罵:「就是!他劉北是甚麼東西?賭鬼!流氓!他說的話能當真?」
「嗯?」
劉北眯起了眼,沉默不語。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