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
「你甚麼你?趙德貴,你就別在這演戲了。你甚麼德行我還能不清楚?你這輩子借過誰的錢還過?三年前你找隔壁王家借了五十塊,到現在還賴着不認帳呢。一千塊?你還不如讓我直接把錢扔河裏,至少還能聽個響。」
「……」
被親姐揭了老底,趙德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緩了緩後,他忽然換了副笑臉。
「姐,你別這麼說嘛。我們可是親姐弟啊,老話說的好,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嘛。我這不是實在困難嘛……」
「我說了沒錢。」趙大娥態度非常堅決。
「……」
趙德貴的笑僵在臉上瞬間蕩然無存。
他眯了眯眼,眼珠子轉了兩圈,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月荷身上。
此時,蘇月荷正喂劉念喫飯,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識擡起了頭,對上了趙德貴那雙貪婪的眼睛。
楞了楞,她立刻低下了頭。
「姐,你不借也行。不過我聽說小北的三個媳婦都跟他離婚了?那這個白白淨淨的……」
他指了指蘇月荷,
「既然都離婚了,就不算是你劉家的人了!隔壁縣山溝溝裏有個礦主,今年四十多歲,還沒娶過婆娘。他出價高得很,一個黃花大閨女就能給八百,要是像她這種生過娃的,打個折也能值個五六百。」
「姐,你讓我把她帶走,借錢的事,我就不再提了,怎樣?」
靜!
靜!
靜!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瞬寂。
就連空氣,這會兒也都凝固不流了。
林晚秋的手死死抓住筷子。
趙春燕猛地站起來板凳往後一蹭,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蘇月荷的臉瞬間白了,身子開始發抖,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劉念嚇得往後縮了縮脖子。
劉盼盼則繞過來擋在蘇月荷和劉念面前,一對小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趙德貴,彷彿只要趙德貴敢上前半步,她就會拼命似的。
劉寶卻跑進了屋子裏,很快又跑出來,手裏抓着那把玩具槍瞄準了趙德貴。
趙大娥氣得渾身發抖,指着趙德貴的鼻子:「趙德貴,你還是人嗎?」
「我怎麼不是人了?」趙德貴理直氣壯,「她又不是你劉家的媳婦了,一個帶着娃的離婚女人,留在你家白喫白喝,還不如——」
「趙忠,趙義,去,把人帶出來。」
趙德貴朝身後三個兒子瞄了瞄。
「好嘞!」
老大趙忠伸手就要去抓蘇月荷的胳膊。
「砰!!!」
就在這時,劉北抄起屁股下的木凳子砸在了趙忠的小腿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