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
村口的靈堂,白幡在晚風裏輕輕搖晃。
樊栓柱和譚老頭回來後過去幫忙,一個劈木頭搭架子,一個幫着燒紙紮。
李大壯和譚四趕着借來的馬車也從縣城回來了。
兩人滿頭大汗地和樊哈兒來到劉北家。
「小北!我們回來了!」
「進來說。」劉北把幾人讓進院子。
趙大娥坐在門檻上納鞋底,林晚秋在竈房切菜,趙春燕靠在院牆邊上磕瓜子,蘇月荷在給劉念擦臉,很快,幾個女人的耳朵齊齊豎了起來。
「北哥,全賣光了!」李大壯率先開口,非常激動的說道。
「賣了多少?」劉北問。
「驢頭狼是稀罕東西,縣城裏那幫人從來沒見過這玩意兒。肉一擺出來,十塊錢一斤,縣城那些有錢人跟瘋了似的搶,現場差點打起來。皮,骨頭,內臟,全都有人要。兩百多斤,一塊不剩一共賣了兩千零七十塊!」
「嘶~」
趙大娥手裏的鞋底子掉了。
竈房裏,林晚秋切菜的刀停在半空。
趙春燕嘴裏的瓜子殼掉到了衣襟上渾然不知。
蘇月荷給劉念擦臉的手也停了下來,嘴張成了O形。
兩千零七十塊!!!
上次那頭黑豹賣了一千五,這一次直接翻過了兩千。
供銷社的職工一個月才三四十塊錢,這一頭驢頭狼頂人家四五年的工資了。
靜!
一時間,院子裏瞬寂。
短暫的錯愕後,趙大娥從門檻上彈了起來衝到石桌前,顫着手把李大壯拿出來的布包打開。
「嘩啦~」
一沓厚厚的鈔票攤在桌面上,大團結、五塊、兩塊、一塊,碼得整整齊齊。
趙大娥的手指頭一張一張地撚過去,嘴脣跟着動,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一……二十……三百……一千……」
她越數,他的手越哆嗦。
劉北也有些意外。
他原本預估能賣個一千五六就頂天了,沒想到縣城的有錢人出手竟然會這麼闊綽。
愣了片刻後,劉北開口:「按老規矩,按人頭分。」
「不行!驢頭狼是你打死的,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們幾個在旁邊連手都沒搭上。況且要是沒你,那天晚上我和譚四可能就交代在山上了。這錢必須歸你。」
譚四也點頭:「大壯說得對。」
樊哈兒倒是嘿嘿一笑:「北哥,你拿大頭,給我幾個零花錢就夠了。」
劉北沉默了幾秒後說:「行。那換個法子。我拿一半,一千零三十五。剩下的一千零三十五,你們五個人分。大壯、譚四、哈兒、栓柱叔、老譚頭,一人兩百零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