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西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當然知道案底意味着甚麼。
他婆娘本來就嫌他沒出息,要是再弄個案底回去,他敢保證他婆娘夜裏一定會拿一把剪刀把他那二兩肉剪了。
「好吧!滾就滾。」沉默了十幾秒後,樊西北不得不從牙縫裏擠出五個字。
「這就對了嘛!」
劉北微微一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二位大佬,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
「……」
樊西北咬了咬牙,在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的注視下躺在了地上。
趙六指也立刻效仿。
隨後,兩個人像兩根木頭一樣一路朝各自的家門口滾過去。
一時間路上塵土飛揚。
樊西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在泥地上蹭了不到十米就變成了土黃色。
趙六指更慘,剛滾出去五六米就壓到一坨牛糞,頓時一股臭味飄出來。
「哈哈……」
看熱鬧的村民們繃不住笑噴。
有的笑得蹲在地上,有的拍着大腿直跺腳。
還有幾個小孩跟在後頭追着看,邊跑邊喊:「滾囉!滾囉!樊西北和趙六指滾回家囉!」
兩人越滾越遠,越滾越狼狽。
看着這一幕,樊三元眯起了雙眼,
等直到倆人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後,樊三元才幹咳了幾聲,
「小北啊,今天這事……是叔考慮不周。你大人大量,別跟叔計較啊。」
「怎麼會呢?」劉北笑着回應。
「行。沒甚麼事,叔我就先回去了!」
「您慢走!」
話音剛落,樊三元和三名公安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看着笑呵呵的,可他兩隻手卻攥得緊緊的。
劉北看着樊三元的背影。
「老狐狸!裝的倒是挺像的!今天的帳,我記下了!」
見村支書和公安都走了,沒熱鬧可看了,村民們三三兩兩離去,走時還不忘回頭多看兩眼劉北家院子裏碼着的那些原木。
「大壯,繼續搬。」
「得嘞!」
李大壯吆喝着幾個工人重新幹了起來。
三十根原木從拖拉機上卸下來,碼到房子東側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