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犯法了!要坐牢了!」
話音剛落,原本圍在拖拉機旁看熱鬧的村民齊刷刷扭過頭去,自覺地往兩邊讓出一條道來。
劉北一家循聲望去。
一共來了兩個人。
走在前頭的是樊西北,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他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擡得老高,看上去活像一隻剛打了勝仗的公雞。
身後跟着趙六指,一臉諂笑,亦步亦趨。
看到這兩人,劉北的臉色沉了下來。
上次的事才了結幾天?這兩傢伙又冒出來了。
他正要邁步上前,趙春燕抄了根細棍子第一個衝到了人前,棍頭直指樊西北的鼻尖,
「放你孃的狗屁!再敢胡說八道,老孃抽你嘴巴!」
樊西北看了眼棍頭,又看了眼趙春燕,不僅沒退,反而主動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想打我是吧?行啊,你打吧。」
趙春燕眉毛倒豎,「你說甚麼?」
「我叫你打呀!」樊西北拍了拍自己的臉,「只要你敢動手,我現在就去報公安。說你毆打我,到時候治安拘留,關你個五天十天的,在號子裏天天喫發黴的窩頭,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還潑不潑得起來。」
「你——」
趙春燕的棍子僵在半空。
樊西北看她不敢動,笑得更開了,朝周圍的村民揚聲道:「大夥兒都瞧見了啊!劉北娶的這些個婆娘一個比一個能鬧騰,都跟潑婦似的張嘴就罵人,擡手就打人。真是有甚麼樣的男人就找甚麼樣的婆娘啊!」
說到這,他還特意扭頭望向劉北,嘴角一咧,「喲,劉北,你就只敢藏在女人身後嗎?真是個窩——」
「囊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劉北一個箭步衝上去把趙春燕手裏的那根棍子奪過去,然後「嗤」的一下塞進了樊西北大張的嘴裏。
「哇~」
一時間,全場一片譁然。
「噗——」忽然,有個村民憋不住笑出了聲。
樊西北:「……」
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比如劉北會動拳頭?又比如劉北會踹他?還比如劉凡會用嘴炮罵回來。
唯獨沒想到劉北會用棍子塞他的嘴。
這畫風有點像晚上他婆娘幹那個啥啊。
只是角色換成了他。
艹!
樊西北勃然大怒,正要動手。
劉北道,「你要是敢動一下,信不信我捅的更深一點。」
樊西北:「……」
看着劉北那眼神,他知道劉北不像是在開玩笑,是認真的。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