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哈兒的腦子嗡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完蛋了。
要死了。
我娶不上媳婦了。
北哥的經驗還沒學呢。
怎麼能這樣?
「哈兒!!!」
看着這一幕,樊栓柱急忙呼喚,想衝過去用他的身子擋住黑豹救下兒子。可他的腳卻死死釘在地上,一點也不聽使喚。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黑豹撲向兒子。
「哈兒,不~」
看着兒子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方臉。
樊栓住老淚橫流。
這一刻,他恨自己無能,覺得自己不配做一個父親。
「砰——」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槍聲陡然炸響。
「噗~」
鮮血四濺,
黑豹的獠牙停在了樊哈兒脖子前面一寸的地方。
然後,整個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樊哈兒還保持着仰頭的姿勢,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呆若木雞。
三秒。
五秒。
十秒。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樊哈兒的脖子往下淌,他分不清是他的血,還是黑豹嘴裏甩出來的口水。
「哈……哈兒!」樊栓柱的腿終於能動了,飛快的跑過去抓住兒子的肩膀,上上下下摸了個遍,「傷着沒有?給爹看看!」
「沒……沒傷着。」樊哈兒的聲音在抖,「爹,我差點就娶不上媳婦了。」
樊栓柱一下子把兒子摟進懷裏,摟得死緊死緊。
看着父子二人,樊二河定了定神走到黑豹跟前。
這一回他學乖了,先用槍管戳了三下確認沒動靜後才蹲下來翻看。
月光下,黑豹的眉心正中央有一個彈孔。
圓圓的,乾淨利落,已經死透了。
樊二河慢慢站起身,轉頭看向劉北。
月光打在劉北臉上,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像是剛做完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剛纔那一槍有多難。
黑豹全速衝刺離樊哈兒不到半寸,劉北要想救人就必須在零點幾秒內完成瞄準和射擊,而且不能偏一毫米,不然打中的就會是樊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