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托住獵槍,右手食指搭上扳機,慢慢的閉上左眼,右眼通過準星,對準了豹子的後腦勺。
十米,風速幾乎爲零。
「砰——」
倏地,他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寂靜的夜裏炸開,震得近處的樹枝簌簌落葉。
豹子的身體猛地一僵鬆開了嘴,往側面栽倒下去,四條腿抽搐了兩下就沒動了。
那隻小麂躺在原地脖子上全是血,胸口劇烈起伏想站起來,前腿撐了兩次仍舊無濟於事。
「中了!」樊二河一臉狂喜,抓住劉北的肩膀使勁晃,「小北!好槍法!一槍斃命!你替林場除了大害了!」
說話時,他提着槍就往豹子那邊跑了過去,
「咬死了我林場的人,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顆牙?」
「樊場長——」樊栓柱想攔,但太遲了。
因爲此時樊二河已經跑到了豹子跟前蹲了下去。
「嗷~」
忽然,那隻死了的豹子跳了起來,朝樊二河撲過去。
「甚麼?沒死?」
「它是假裝的?用小麂幫它擋了一下!」
看清楚情況後,樊二河面色大驚,一雙瞳孔陡然放大,腿嚇得在發軟,腦子裏一片空白,忘記了舉槍射擊。
「該死的畜生!」
李大壯端起槍想救人,可他的手卻抖了起來,因爲距離相隔太近了,他擔心一旦打偏,會傷着樊二河。
樊栓柱父子也舉起了槍,可父子倆和李大壯的想法一樣,也不敢隨便開槍。
「砰——」
就在這時劉北開了第二槍。
子彈從豹子的左耳根穿入,從右眼眶飛出。
血和碎骨濺在了樊二河的臉上,眼皮上,還有嘴脣上。
隨即豹子墜落在了樊二河的腳前。
「呼呼~」
樊二河大口大口的喘氣,整個人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快過去瞧瞧!」
樊栓柱和李大壯衝過去把豹子的屍體從他腿前推開,然後把樊二河拉了起來。
「樊場長,你沒事吧?」李大壯用袖子幫他擦臉上的血。
樊二河喘了半天,纔開了口,「我……我褲子沒溼吧?」
李大壯低頭看了一眼,「沒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樊二河的腿不停的顫抖,下意識的朝劉北那邊望去。
月光下,劉北舉着獵槍,槍口還在冒着一縷細煙。
樊二河嘴脣哆嗦着張了半天,最後只擠出兩個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