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六指張着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樊西北也沉默了。
劉北說的對,真要是報公安,首先倒黴的一定是他和趙六指。
「算……算了。」樊西北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甚麼算了?我不算——」趙六指還想掙扎。
「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怒吼聲炸響。
村民們望去,咆哮的人是村支書樊三元,一個一個自動閃出一條道。
村支書樊三元穿着灰色中山裝,叼着一根菸,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掛着慣常的笑容,可那雙眼睛一點笑意都沒有。
「啪!啪!啪!」
村支書樊三元接連三個耳光乾脆利落地抽在趙六指臉上。
「你,活該!!!」
「……」
趙六指整個人疼懵了。
接着,樊三元轉向樊西北,笑容也沒了,又是三巴掌抽了過去,
「丟人現眼的東西。我樊三元的臉面,全叫你給丟盡了。」
樊西北捂着臉,嘴角滲出了血絲,「叔,我——」
「叔什幺叔?還不給人家道歉?」樊三元吐掉菸頭,兩手背在身後。
「甚麼?明明捱打的是我們,還要我們給他們道歉?憑甚麼啊?」
趙六指捂着褲襠,非常不甘。
樊西北也沉默不語。
「不想道歉是吧?」樊三元的語氣依舊平淡,「行。從今往後,村裏有任何事,你們倆別來找我。尤其是你,樊西北——以後別再認我這個叔。」
「甚麼?」
樊西北的身子抖了一下。
叔叔是村支書。
這層關係,是他在村裏橫着走的唯一靠山。
丟了這層,他甚麼都不是。
「對……對不起。」樊西北低着頭,從牙縫裏硬擠出三個字。
趙六指看了看樊三元的臉色,也跟說了句,「對不起。」
樊三元目光又轉向劉北和樊栓柱父子子,臉上消失的笑容又綻放出來,
「小北啊,都是自家人,鬧個誤會。以後有甚麼事儘管來找叔。」
「謝謝三元叔。」劉北點了點頭。
「行了!都散了都散了!」樊三元朝村民們擺了擺手,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