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點了點錢,一共賣了一百二十塊。
「栓柱叔,說好的對半分。六十歸你們。」
可樊栓柱卻把錢往回推過去,
「小北,六十太多了,你給我們四十就夠了。」
「叔,您這是——」
「小北,你聽我說。今天要是沒你,我和哈兒就得進去蹲着了。那可是勞改啊。四十塊已經不少了,我心裏有數。」
劉北看着樊栓柱那張寫滿了執拗的臉,知道再推下去這老實人該急了。
「行。聽您的。」
劉北收好八十塊錢,低頭看了一眼身邊安安靜靜站着的三個孩子。
盼盼牽着念念。
劉寶站在他腿邊上,小手抓着他的褲腿。
他正要開口說回家,忽然背後傳來一個呼喚聲。
「劉北兄弟!」
劉北迴頭望去,卻見李大壯從集市另一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身後跟着一個人。
四十來歲,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軍裝,腰板挺直,左胸口袋上彆着一支鋼筆。
面相端正,兩道濃眉下一雙精明的眼睛正盯着劉北打量。
李大壯走到近前,一臉興奮:
「兄弟,這位是大劉山林場的負責人樊場長,他可是專門來找你的哦!」
一個林場的場長居然主動找我一個小村民?
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