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哥,你看那邊。」
東北方向一百多步遠的水面上,另一隻竹排正悄悄靠過來。
竹排上站着兩個人。
一個扛着竹篙,瘦長臉。
一個蹲在排上,手裏拽着四根繩子,繩子另一頭拴着四隻鸕鷀。
是樊西北和趙六指。
樊西北也看到了他們,臉色當場就黑了。
昨晚被踹了一腳,胸口還隱隱作疼。
今天大清早特意跑來打魚,就是想在媳婦面前掙回點面子,結果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北哥!」樊哈兒一看到樊西北兩隻眼睛就冒火,「昨晚這孫子拿磚頭砸我!我現在衝過去把他撞下水,然後站在竹排上朝他腦袋拉幾泡尿,讓他成個尿湯雞!」
「閉嘴。」
「可是——」
「哈兒,我們今天是來打魚的,不是來打架的。繼續往前撐吧。別管他們。」
「好吧!」
樊哈兒撇了撇嘴,不得不繼續撐竹篙子前行。
與此同時,對面的竹排上,趙六指湊到樊西北邊上,
「西北哥,要不咱過去整他倆一頓?把上次的面子找回來?」
樊西北瞥了他一眼。
「你敢弄死樊哈兒?」
「不……不敢!」
趙六指搖頭。
「樊哈兒是傻子。你打不死他,他上了岸,反手弄死你。他弄死你不犯法,你弄死他要喫槍子兒。你整不死他,有甚麼用?」
趙六指愣了愣,還是不甘心,「那上次的事就這麼算了?西北哥,你想想啊,劉北家裏可是有三個如花似玉的前媳婦——」
「夠了。」
樊西北打斷他,目光落在劉北的竹排上。
沒有鸕鷀。
只有兩張破漁網。
他嘴角慢慢歪了起來。
「打甚麼架?跟他們比抓魚。張家湖這麼大,沒有鸕鷀,他連魚毛都摸不到一根。只要咱抓得比他多,到時候當面嘲他,比打一架痛快十倍。」
趙六指看了眼自家竹排上的四隻鸕鷀,明白了樊西北的意思了,
「那還等甚麼?放鸕鷀!」
很快,四隻鸕鷀撲棱棱的跳進了水裏。
與此同時,劉北的竹排已經靠近了紅點最密集的區域。
他站起身,雙腳穩穩紮在竹排上,把漁網在手裏掂了掂,找準了角度。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