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西北第三次癱坐在地上。
褲子已經從裏溼到了外。
樊哈兒笑得眼淚橫流,「北哥!他又尿了!第三回了!他不該叫樊西北,應該叫樊尿褲子!哈哈哈哈!」
「……」
老譚實在看不下去了,別過臉去。譚四死死咬着嘴脣。
李大壯轉過身,看劉北的眼神已經全變了。
趙六指和剩下的壯丁一個個面如死灰,誰都不敢吭聲。
劉北從樊哈兒手裏拿過槍,走到樊西北面前,槍口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剛纔說讓老子跪下磕頭叫爺爺?」
「我——」樊西北的喉嚨彷彿被甚麼東西卡住說不出來。
「這一槍是傻子的。你運氣好沒中蛋,下一槍,可不一定有這個運氣了。」劉北蹲下來,聲音輕得像在跟他說悄悄話,「你想死,我叫他送你一程。反正不用負責。」
「我……我錯了。」
「野豬……不是我打的……是你打的……」樊西北徹底慌了,連忙開口。
「大聲點。」
「野豬是你劉北打的!跟我沒關係!」
趙六指低下了頭。
幾個壯丁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裏。
劉北盯了他兩秒,把槍還給樊哈兒,「收槍。」
樊哈兒意猶未盡,嘴裏嘟囔了句「便宜他了」,但他還是聽話地把槍掛回肩上。
劉北彎腰把刺蝟和松鼠掛在腰間,招呼樊哈兒擡野豬。
「哈兒,我們走!」
李大壯大步走上前,「劉北,我幫你扛。」
劉北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好!」
老譚咳了一聲,也走過來,「小北啊,叔搭把手。四兒,走。」
譚四屁顛屁顛的小跑過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山道走去。
身後只剩下樊西北坐在原地,趙六指和兩個壯丁杵在旁邊,跟三根木樁似的。
月光照在樊西北溼透的褲子上,反着一層冷光。
他知道今夜,他的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劉北……樊哈兒」
樊西北咬牙切齒,
「下次,老子要讓你們也尿三次。做不到,老子喫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