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不像倒在地上,脖頸處多了一個彈孔,血在往外不斷的溢出。
劉北蹲下去,拍了拍鬣羚的脊背,手感瓷實,膘也夠肥,
目測至少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北哥!這玩意兒值多少錢?」樊哈兒圍着四不像轉了兩圈,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光肉就能賣四五十塊。皮子處理好了,另算。骨頭入藥,也能賣個好價錢。」
「四五十塊!」樊哈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張着嘴算了半天,「那不是比我爹蹲三個月魚塘掙得還多?」
「你終於會算帳了。」
「我一直會算的!」
劉北沒接這茬,站起身掃了一圈四周。
他的視線裏,剛纔那個淡紅色的光點消失了,但東北方向偏上的位置,又冒出了一個新的紅點。
不遠。
離他也就六七十步。
且,正在移動。
「噓——」
樊栓柱剛追上來,氣還沒喘勻,就看到劉北朝他豎起了食指。
他立刻閉嘴,壓低身子。
劉北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他沒有轉身,槍口徑直擡向左前方十一點鐘位置。
月光下看不清目標,因爲有灌木叢擋着,他只隱約聽到有窸窣的響動。
「砰!」
槍聲在林間炸開,灌木叢後傳來一聲嘶鳴。
樊栓柱站在原地,嘴巴張着沒合上。
一槍一個。
射的這麼準的?
如果說剛纔那一槍是運氣好,蒙對了,打了個大目標。
可這一槍,目標在灌木叢後面呢,壓根看不清,又打中了,這小子是怎麼瞄的?
難怪這小子能娶三個媳婦。
一發入魂啊。
想想自己,跟老婆想生個老二,一個月天天晚上折騰到半宿,可到現在還是沒動靜。
年輕真好。
子彈命中率高。
「北哥!北哥!」樊哈兒已經撒腿衝了過去,扒開灌木叢,聲音從那頭傳來,又驚又喜,「一頭小鹿!還是母的!」
劉北朝樊栓柱點了下頭,「栓柱叔,您先看着四不像,我過去看看。」
樊栓柱點頭,還沒回過神。
劉北跑過去,撥開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