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左臉上有一片麻坑,穿着一件花格子男士襯衫,手裏捏着一張泛黃的紙條。
他叫王麻子。
是鎮上有名的混子頭,專門放高利貸,開賭局,手底下養着七八個小弟。
前世劉北在他的賭桌上輸得褲衩都不剩,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今日,王麻子就是來收債的。
他身後跟着三個小弟,手裏拿着木棍,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橫。
趙春燕站在堂屋門口,右手握着菜刀,左手把蘇月荷和林晚秋擋在身後。
三個孩子縮在林晚秋腿邊,劉念哭得上氣不接不下氣。
劉盼盼沒哭,但臉色煞白,死死護住弟弟妹妹。
趙大娥被一個小弟攔在側面,氣得渾身發抖。
「王麻子!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上門欺負女人算甚麼本事?」趙大娥罵。
王麻子根本不搭理她,晃了晃手裏的欠條,陰陽怪氣地說:「大娘,不是我不給面子。這可是你兒子劉北親手籤的字,畫的押,連本帶利一百塊。已經拖了大半年了,我今天才來,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說完,他目光往趙春燕和蘇月荷身上一掃,舔了舔嘴脣,
「當然了,別說我王麻子不給大娘你活路。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錢,這兩個婆娘,我隨便挑一個帶走,只要讓我睡上三個月,這筆債就算清了。大娘,你覺得怎樣?」
「放你孃的狗屁!」趙春燕把菜刀往前一舉,「你敢碰一根手指頭試試?信不信老孃剁了你!」
王麻子眯起了眼,冷笑起來,
「嚯,還是個辣妹子啊。我最喜歡烈性的了。兄弟們,把這個辣妹子給老子帶過來。」
「你敢!「
沒等王麻子手下動手,剛剛回到家的劉北衝了進來。
他看了看院子裏的局面。
趙春燕拿着菜刀,蘇月荷躲在林晚秋身後顫抖,目光最後落在了三個孩子身上。
大閨女劉盼盼,沒有哭,也沒有躲。她站在弟弟妹妹前面,手裏抓着一根削尖的樹枝。
小閨女和兒子嚇得眼神裏帶着恐懼。
看着這一幕,劉北眼神驟冷。
「王麻子,你特麼敢動我女人,想找死嗎?」
王麻子轉過身,嗤笑一聲:「喲,原來是正主回來了啊。回來就好。一百塊,今天結清。要是拿不出——」
「結你媽!」
沒等王麻子說完,劉北一個箭步上前扣住了王麻子捏欠條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掰。
「啊……」王麻子慘叫出聲,勃然大怒,咆哮着,
「還愣着幹甚麼?上!都給老子上。弄他!」
「敢打我大哥,找死!」
三個小弟揮着木棍衝上來。
劉北鬆開王麻子,側身避開第一根棍子,右拳砸在衝在最前面的小弟太陽穴上。
「砰!」
那人眼珠子一翻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