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裏的生態還是原始狀態。
黃鱔、泥鰍、田螺、蛙類,全是野生的,數量多得嚇人。
只不過白天想抓到它們,全靠眼力和經驗。
普通人沒這本事。
但他不是普通人。
劉北順着紅點的分佈,沿溝渠往前走了五步後又蹲下。
第二個紅點在一叢水草根部。
他撥開水草找到洞口,故技重施。
彈水,等三秒,夾。
又一條。
比剛纔那條還粗,是條老黃鱔。
扔進簍子。
第三個紅點,第四個,第五個……
劉北像是在流水在線作業。
蹲下,找洞,彈水,夾,丟。
每一條黃鱔從出洞到落簍,不超過十秒。
樊哈兒跟在後頭,從震驚變成了麻木,從麻木又變成了亢奮。
「六條了!」
「第八條!」
「北哥!第十二條了!!」
他蹲在田埂上拿手指頭數,數到第十五條的時候,手指頭不夠用了,開始脫鞋扒腳趾。
「北哥,你是不是在這條溝渠裏撒過餌料?不然怎麼一抓一個準?我爹他——」
「噓!」
沒等樊哈兒說完,劉北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然後向前走過去,趴在田埂邊上,側頭往一個石縫裏瞅了一眼。
不是黃鱔。
是水蛇。
劉北放下竹火鉗,從揹簍裏摸出一根事先帶的短樹杈,伸進石縫裏攪了兩下。
「嘶——」
一條灰白色花紋的水蛇從石縫裏竄出來。
「蛇!蛇!北哥快跑!」
但是劉北沒有跑。
他左手按住蛇頭後方三寸,右手順着蛇身一捋到尾,整條蛇被他提了起來。
「水蛇,沒毒。肉能喫,膽能入藥。」
他把蛇扔進簍子裏。
樊哈兒坐在水田裏,褲子全溼了,嘴張的足可以塞下一顆雞蛋。